虎杖悠真不知旁边的白发咒术师在打什么鬼主意，只是将放在他上的那只手掌给移开。

——说起来，既然都来了…要不，拉着悠真私奔好了？

帮助这个小女孩回归人世有什么好吗？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人世都没有好。

“…”

这里的荻野千寻没有来得及被白龙告知要保护好自己的名字，也没有吃下那颗特殊的药。她就像希腊神话里吃下了石榴的珀耳福涅，她的灵魂已经有一半以上，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了——一旦回到外面的世界，很可能会逐渐发生未知的转变。

所以…这样就好。

况且…私下找上他们，让他们带走这个女孩，已经是违反了汤婆婆定下的规则了吧。

虎杖悠真闷不吭声，嚼碎了五条悟嘴里的梅，味同嚼蜡。

五条悟看着一副浑浑噩噩模样的小千，咂了咂，拍了一下虎杖悠真的大，捂着嘴，自以为小声：

猫这生，一旦养熟了，就会围绕在脚边喵喵地叫，吃饭叫，上厕所叫，洗澡叫，看不到人也叫…不想搭理它还会从叫变成嚎，在家里各方式捣。

“勉勉，有待改吧。”矜持的大猫这样回答，边带着笑意，他捻着虎杖悠真盘中的苹果梅，虎杖悠真的嘴里，“这是对小悠真不积极的惩罚哦。”

人与猫，从来不是饲主和被饲养者的关系，而是合作关系。

——看上去是纪伊产的梅，为了一个小女孩…这些妖怪真是“有心”了。

见虎杖悠真一直没有表态，而是和旁边的咒术师打情骂俏，一旁和无脸男一起坐着织衣的钱婆婆，推了一下鼻梁上的老镜，抬，慢悠悠地开说：

——但是纪伊是继国十真的老家，关他仙台来的虎杖悠真什么事？

“对啊！我今年五岁！就读东京咒术幼儿园大班！夜蛾是我们园长哦。”他又在虎杖悠真的前晃了晃他的手掌，继续邀请，“快说‘可以’，不然小悟要闹了哦。”

养一只这样的猫，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就算有一天他不在了，猫科动与生俱来的捕猎能力也能活得很好。猫也不像狗，有那么长的记忆，不会因为他的离去而到难过痛苦。

虎杖悠真脑里还在思考着关于荻野千寻和妖怪们的问题，视线落在了一虚无的，这让他看上去有些像是在发呆。

“…您是什么幼儿园的小朋友吗，悟先生？”

同样了分割灵魂的虎杖悠真，虽然没有一双便利的睛，但也能略地猜测小千的不对劲，大概与她的灵魂的状态有关。

“死人才会什么都忘了吧？真可怕哦，竟然要我们把活死人带去诶。”

——乐岩寺那个老爷的脸一定会超级～难看的吧！好期待诶～

——直接把人打了绑回东京藏起来？好像可以试试哦。

这个少女，现在完全是依靠着那个叫白龙的力量，才能保持着与常人无异的模样。否则，正常人类的灵魂破损成这样，早就死了或是变成植人了吧。尽如此，属于“法”，或者说“妖术”的力量也在浸染属于荻野千寻的残魂，就像是人世里被诅咒缠上了的了灵魂一样。

“诶——不是吧？她都这样了还算是‘纯正的人类’吗？”五条悟接受了虎杖悠真的投喂的白玉团，闻言，顺嘲讽了一句，“你，真的要在‘六’面前说谎吗？”

更何况…

眸，镇定地盯着虎杖悠真的睛，再次调，“是‘纯正的人类’。”

——但是，不讨厌，甚至有几分可，还满足了他扭曲的控制。

“小悠真我们快跑吧！”

都说是“祖辈”了，荻野一家…和他“虎杖悠真”有什么关系啊？而且那一张嘴就是关东标准语的家伙，他一兴趣都没有。

虎杖悠真抬起手，在五条悟的注视下，手指一地，他的指里，缓慢扣。

真是烦死了…

虎杖悠真的目光

“满足了？”

“拍就拍，别摸。”虎杖悠真嗅到了小千内衰败的血气味，不大兴趣地低，拿着叉，戳着面前餐碟里内的苹果梅，“白先生也应该知吧？内拥有‘妖力’越多，到了人世越快堕化成诅咒。”

“小千啊，是个好孩…她的祖辈在南海的淡路（注1）生活过一段时间呢。”

——看上去就要消失了一样。

“好啦，你真小气诶。那拉手总可以了吧？”五条悟抬起手掌，朝着虎杖悠真递了过去，“我要十指相扣的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