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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其量只能算…”悠真歪了歪头,思考了一秒,张开那两片染上些许鲜血的嘴唇道,“草履虫都不如的东西。”
这么愚蠢又嘈杂的碳基生物是怎么成为总监部的决策人的?就算拿来做他的乖狗狗们的容器,感觉还会把他们本就不多的智商给拉低…
真烦啊,要是那个叛徒在就好了,跟傻子共处真的很累啊……话说,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出什么的还是什么郎来着?”
算了,忘了就忘了,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几百年过去了,那个人早就都死了吧。
如果活到现在的话…那还算是人类吗?
悠真从怀里掏出「孙次郎」,看着那张嗜血的能面生长出无数血红色的血管,扎根在两具中年男人的尸体上。这两具身体恰好分别来自五条家和投靠禅院家的家族若江家。
悠真决定冒着失控的风险,提前唤醒那些沉睡在他灵魂深处的手下。总不能所有事情都让他做吧?他还没玩够呢。
“徹也,桂介,出来。”他随口报出自动浮现在脑海里的名字,猜测他们或许生前便是他得用的下属,“处理好这里。”
那两具尸体在被「孙次郎」注入了某样人眼无法观测到的东西后,紧闭着双眼,僵硬的站了起来。他们身上的伤口在迅速愈合,体温、呼吸和心跳也慢慢的恢复。
死而复生或许是奇迹,然而此时里面的「芯」却已经换了一个,不再是原主。
“遵令,摩罗大人。”
悠真从总监部赶回高专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提着一大袋食物,推开了医务室的门,直奔躺在病床上看录播的东堂。
“醒了啊。”
“这时候才回来?”难道这次任务很难?不过一只即将变成一级的咒灵…
“不啊,八点之后面包有半价优惠,饭团和便当搭配指定饮料有八折哦。”悠真拉开椅子,将白色购物袋里的食品一个个拿出来,摆好,“辣白菜烤肉看起来挺好吃的,
“这都是辣味的…”这人探病就拿这个?他可是伤者,“有果汁吗?那是什么?颜色分层的那瓶。”
“唔…我的自留款综合蔬果汁,彩色瓶子很漂亮吧?喝吗?”
“你加了什么…咕…好怪,这什么味道?”东堂皱着眉,一口闷了三分之一,他虽然不挑食,但碰到味道古怪的东西难免露出嫌弃的表情,“哪家的?”
“市区新开的那家饮料店买的,开业前三天第二杯半价。”悠真当着东堂的面,面不改色地喝完了一瓶蔬果汁,又从袋子里掏出第二瓶,“很方便啊,一瓶补充一天所需的膳食纤维和维生素,还能避免住院期间因为缺乏运动而便秘…对了,葵师兄想试试开塞露吗?”
东堂赶在跃跃欲试的悠真动手前制止了他,他可不想被悠真摁着用上开塞露,他相信这个冤种同门为了看他露出羞窘的表情,绝对干得出这种糟心事。
“我的腿早被负责治疗的术师给治好了,明天就能下地走路了。话说回来…”东堂打量着看上去除了羽织有些破损之外,似乎一点伤都没有的悠真,有些羡慕起对方的反转术式,“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出了车祸,又从爆炸里逃出的人。”
“同样的招数(爆炸)再中招就太蠢了。”自那次遭遇诅咒师东仪后,悠真便暗中制定了一系列应对方案,其中也包括应对爆炸的,“人总是要学会教训的嘛,狗也是。”
“所以你刚才是去‘教训’他们了吗?”
“是啊。”
“这样吗…”
在探病的同期生们无意间提起悠真联系不上后,东堂便猜到了睚眦必报的某人做什么坏事去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事作风,东堂不会说什么指责或是试图说服悠真的话,哪怕他有时候并不理解和认同悠真的做法或观点,但他选择尊重。
——因为这是东堂对“同伴”一词的理解之一。
“下次喊上我,我跟你一起去。”
“呀嘞,要是失手了,可能会被整个咒术界追杀呢。”悠真从可降解的白色塑料袋里掏出他今晚的宵夜,拥有过于缤纷色彩的特制版综合口味奶昔,他心满意足的用吸管喝了一大口,“留在高专不好吗?到时候可以玩阵营游戏了。”——这样他就有理由干掉东堂了。
“不再留手,放开所有顾虑,遵循内心的渴望和本能,尽情地施展自己的能力去厮杀…”悠真对着冷白的日光灯,摇晃着手里半满的塑料杯,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致敬,“不觉得很有趣吗?光是想着都要兴奋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