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真究竟到底想什么，又和诅咒师有什么纠葛，五条悟并不清楚。去揣一个人的心思，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他不是虎杖悠真这经常嘴上说不懂人心，但总能凭借一时兴起将某个特定对象研究透彻后，将对方当作一次玩使用。

“嗯，所以说，是‘如果’。”

——那个叫赤筑月景的少年，无论是生前还是复活后的第二世，都已经没有了“如果”。

懒得去想，懒得去猜，于是五条悟选择直接询问不久前造成皇室人员伤亡的始作俑者：

“诶——空气里好重的烂橘发酵的臭味啊。”

“也许是为了斩杀平将门留在人世的一分？也许将祂当作那些神明，为了从祂上夺取我想要的东西？”虎杖悠真看着五条悟在装着什锦饯的玻璃罐一阵翻，他试图从那张俊脸窥探对方的想法，“又或者是，觉得这个世界太无聊，想让大家变得更有趣一？”

的新给杀了，氏正不相信虎杖悠真不知发生在他的领地范围内的事情。

“我本来也没想要躲。”所以天元才能探查到他的位置，才会让五条悟看到他那再明显不过的咒力反应，“看到了鄙人的前世记忆的悟先生，不也没告诉总监和专的术师，鄙人的目标是皇室和将门公吗？”

“陈年烂橘的秘密聚会，加上七八糟的东西，酿来的酒（谋）会喝死人吧。”

那个用冰的妹妹小和尚为什么会来找虎杖悠真？为了宿傩的手指？他们没动手？五条悟所认识的虎杖悠真可不是那会因为他人的狺狺狂吠，便轻易放弃或退让的人。

更何况，里梅在他、在虎杖悠真的里，无疑只是个讲话很大声的弱者。

他的小男朋友又不是羂索那有耐心为了一个随时会玩脱，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实现的目标而筹谋千年的家

虎杖悠真坐在被他随手斩首的无雕像上，看着优哉游哉走来的白发咒术师，看着男人毫不客气地端起氏正离开前给他续上的茶，一也不见外的几喝光，末了，还嫌弃地皱起了脸。

「真好玩啊，作为『猫』…五条悟。」

平将门复活后，五条悟便不得不正视虎杖悠真是个底线低，格比他还恶劣的疯。这个疯冷静的可怕，拥有对于自己的目标便一定要完成的病态执着，哪怕违法犯纪，也要不择手段达成目的。

真像一只被关在门外骂骂咧咧嚎叫的猫，在门开了，见到饲主安然无恙后，突然声音变调，滴滴地喵了一声，端着一张乖巧无辜的脸，变得人畜无害了起来。

“不可以骗我哦，我会生气的。”

“你到底想什么，悠真？”

“清火？你该清理的是脑。”五条悟清空了漆盒内心，语气不善，“跟那喜吃脏抹布的家伙搅和在一起…什么光啊！”

“哈？好扯。”——真不走心，想骗他也要找个像样的理由吧？

“氏正刚泡的苦荞茶。”虎杖悠真看着五条悟放下他的茶杯，去翻桌上漆盒内放着的茶味菓，“噎鸣托人带来的，那几个老妖怪老觉得我需要清火。”

——不止如此，虎杖悠真应该也会利用规则顺势达成目的。

“好可怕哟，罗大人要是跟那坨脑咒灵联手，几乎要掌控整个咒术界了诶。”

——一个使用冰术式，受在少女上的宿傩追随者。他在这个千年前的人上获取了几对方搜集的宿傩手指。

“是吗？我们也没什么。”

在神田神社后，他便发现了自己不是第一个找到虎杖悠真的人，最少在他之前还有一个人来访，并在不久前离开——他模糊的记得这遗留下的咒力残秽似乎来源于涉谷事变前他逮捕的诅咒师。

五条悟现在很烦躁。

“总监那些烂橘？哈！已经被你那些‘可的’走狗们给把持了吧？就连‘御三家’里，禅院家的桂介，还有我所在的五条家也有一个徹也…也就剩下加茂家了。”

*

“好难喝。”

五条悟轻哼了一声，明显不相信虎杖悠真的解释。他是不喜动脑去想，又不是真的脑不好的笨，他可不相信虎杖悠真了这么大功夫绕了一大圈，将许多人给绕去就是为了杀掉那个封印在首冢的古老怨灵。

除了杀掉平将门怨灵之外，还有什么是他家橘需要借助羂索的「死灭洄游」浑摸鱼，也要到的事？

虎杖悠真特意等待的人，在他预料之中那样轻易找到没打算躲藏的他。那人气势汹汹的模样，在看到虎杖悠真后，那气势蓦然了大半，接着又像是想到什么，脸上危险的表情。

「我真是越来越中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