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没事啦，来吧！！”老人一脸严肃地朝着灶门炭治郎说，又补了一句，“晚上会有鬼没的。”

其实他本可以卖完炭就回家的，只不过生情和善良的他，并没有拒绝镇上的人们的求助，又是帮忙找打破盘的凶手，又是帮忙搬运货，一直拖到这个时间才往山里赶。

灶门炭治郎双手攒着竹篓的背带，朝着三郎爷爷笑：“我鼻很灵的，没事啦。”

他要，杀了他们，以除后患。

鬼舞辻无惨没说话，梅红的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他静静地像一个想要避雪的路人那样，等待着面前的门开启。

“喂！炭治郎！你还打算回山里吗？”独居山腰上的三郎爷爷在发现了行匆匆的灶门炭治郎，连忙大声地喊住了他，“今天别回去了吧！很危险的。”

“有鬼猎人会为大家斩杀鬼的…从很久以前起…”

但是灶门炭治郎近距离在虎杖悠真上嗅到的味，却不是假的，那确实是人血的味。

关西那只嚣张到不可一世的鬼来过这里！甚至和这烧炭卖炭的人家有往来！

他可不相信那个男人的继承者，能达到那个男人的度！

——不，应该说，希望包括虎杖先生在内，所有的鬼都不要吃人，才好吧。

“那个恶心的，该死的家伙！”

他沉默了很久，叹了气，才开：

不，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是这灶门家的大门一夜未关更为准确一些。

那个脑有病的疯，不是躲在上皇退位后居住的仙御所吗？为什么会现在这里？他就不能在那个破院内躺平腐烂，乖乖等死吗？

但凡关西那鬼东西停留过的地方，都会留下这令人厌恶的香气。这低劣的行为简直就跟一条疯狗到窜，撒/标记圈地盘一样惹人厌烦。

冬天的天总是暗得很快。

威胁。

今日清晨，灶门家的大门开得也太早了些。

——假的吧…

“可是…”灶门炭治郎看了看天，又想到了家中的母亲和弟弟妹妹们，有些犹豫。

卖完炭的灶门炭治郎，背着竹篓往家里的方向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鬼吗…如果所有那些会吃人的鬼，都跟虎杖先生一样和善就好了。

「幸福的时光，被打破的时候，总是混有鲜血的味。」

“…鬼，一定都会吃人吗？”

夜晚的山风里弥漫着雪的与冰冷的气味。鬼舞辻无惨嗅到了这夜风送来的女人和小孩的香气，以及一若有似无，却令他恶心到眩作呕的冰凉气味。

「又到这么晚回去了……」

灶门炭治郎咀嚼着饭菜的速度慢了下来，他想到了虎杖悠真上郁的血腥味。虽说自那天晚上后，他再也没有见到虎杖悠真，但只要时透兄弟来到他们家客，那几天附近的山风里，全是一冰凉的香气和人类血的腥味。

＊

三郎爷爷吐了一浑浊的烟，自制烟草燃烧后的苦涩气味，酝酿在这位好心的老人的腔里。灶门炭治郎的话语，让他想起了一些过往的事情，一些不怎么好的往事。

一条条蜿蜒的青在鬼舞辻无惨的脸上暴起，让他看上去愈发的狰狞可怖了。

门后传来了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和孩童快的说笑声，像是将这位不速之客当了他们迟迟未归的家人。

——看起来很不好靠近，实际上很温柔的虎杖先生也会吃人吗？他也是那吃人的恶鬼吗？

“哼！来得正好！刚好一起解决了。”

兴许是雪时分，这次从树林里，迎面来的山风，显得比往常更加来得冰冷刺骨。

“鬼，也会到屋里面来吗？”临睡前，满腹疑惑的灶门炭治郎，对着正背对着他，手里拿着烟，不知在想些什么的三郎爷爷问，“那么…大家，不是…都会被人鬼吃掉吗？”

“很久以前开始，就有太下山以后鬼来吃人的传闻。所以晚上就不要去转悠了。”三郎爷爷将桐油了的油纸伞收起来，放到一边“吃东西就睡吧，明天早起来回去就好了。”

“今晚住我家吧，来吧。”站在床边的三郎爷爷朝着灶门炭治郎招手，“回来吧！”

“不，他们会来…但是…”

以糊纸伞为生计的老人打开门，招手促灶门炭治郎。

三郎爷爷在为灶门炭治郎了一份简单的汤泡饭后，便开始收拾起屋，腾晚上休息的地方。在他收拾的时候，随为灶门炭治郎解释起留下他的原因。

“黑死牟到底在什么？！为什么还留着他？”

鬼是…吃人的吗？

鬼舞辻无惨冷笑着上前几步，咚咚地叩响了灶门家的大门。

忙碌了一天，早就到疲倦的灶门炭治郎，很快就等来了睡意。在三郎爷爷开的时，此时的他已经闭上了双，只剩下耳朵和脑在艰涩地运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