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亦笑呵呵地回：“姑娘说笑了，规矩当然要守，但坞主还不至于各位嫁人。若你们不愿，随时离去便是。更何况，这坞中实有不少青年俊杰，姑娘们若真住上两三年，说不定到渠成，不需什么坞中的规矩，便自然成家了。”

老张赞许地，答：“左小果然是菩萨心。民并非没有，但都安置在了坞南。这坞中需要各位的地方很多，全看各位想什么。”

庄家在蜀中势力颇大，既不与成都王合，跟朝廷亦无甚关联。族人在群山中据堡自守，时纳粮，从不公然反抗当地官府，但也不肯轻易为人所用。在这战事胶着之际，成都王当然更没有心力去那些不吃的山中堡垒了，甚至连有逃兵遁山中投靠庄家，他也只能睁一只闭一只。

严径柳听说坞中有青年才俊，兴致了几分，正想细问，却被左寥夕打了岔：“张叔，我们此行的目的在于救人，但一路看来，似乎坞中人皆安居乐业，未见有饥困民……不知我们究竟能些什么？”

说是坞堡，其实惠坞与一城大小无异。墙得骇人，且墙里有墙，堡中有堡，呈固若金汤之势。坞中空间丝毫不得浪费，家家屋均铺土菜，从空中俯瞰，一片绿意盎然。院中还有池塘井，想来这并非来自地下，而是全拜天雨所赐。

五人在庄家使者老张的引导下，跋涉了两日，才兜兜转转地找着了庄家惠坞之所在。也是到了近前，尤漓才明白这庄家的坞堡何以不可摧。

地周边有升降绳梯与螺旋石阶，最多仅容两人并排通过。看来不只千军万难以上攻，坞中人应当也很少外。

左寥夕：“在下略通医术，可勉力为民疗伤治病。”

老张：“这自是最需要的！甚好，甚

严槐枝笑说：“好险，我们离二十岁还差个两三年，不然岂不得被迫嫁人了？”

这样的人多了，对这世有益。

四围青山属第一屏障，越过青山后，有突然下陷的河塘沟渠。接着地势又陡然起，整座坞堡便建在那几乎与半山齐的地之上。

听老张说，惠坞中每人家的鸭牲畜都有定数，多三只以上即充公，少则补上。男女年满二十必须成婚，二十五岁仍不育者，必领养他人之。不许纳妾，不许赌博，一日饮酒不可超过三樽，连坞主都需守此规定。

她取了笔墨，写下家中住址，于谢瞻白手中，并再三谢过。等阵雨止歇，才将之送了门。

“安不忘危。”老张虽然形伛偻，但脚步轻快，不难看是有几分内功的人。他领尤漓等五人来到东北角的一院落前，推开木门，一边：“惠坞的许多规定，虽显得不近人情，但要在世存，则非如此不可。诸位既来到坞中，也需守坞中的规矩。”

跟谢瞻白一番客，差误了去桃汐镇采买品之事。次日她便要离开玉浮了，行装中还差些药品和粮。据说蜀中如今糟非常，不时有民聚义为盗。堆积如山的蜀卒尸骸也使人疼。烧则引发燎山大火，埋则因天而发恶臭，还会污染许多源，使得疫病蔓延城镇村郊。

玉浮派常年蒙受朝廷恩幸，自该站在王师一边。但苍生何辜，诸人又怎能对蜀地火的象视而不见？几经商议后，妹五人打算去到庄知濠家的坞堡中，为招抚民与医治伤员贡献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