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见她转，又是熟悉的彻彻尾的无视，他的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撞了一下，油然生一把火，火焰烧得他全刺痛。

她甚至已经习惯了跟林晏讲不通理，在林晏这里，她好像总是个坏心的妒妇，折磨沈玉，嫉妒沈玉。

的确是好的。

懒得解释，也没必要解释。直接离开吧。

转念一想，此时她这样与他说话，总好过之前对他怒目而视。

林晏面微微苍白，他分不清自己的情绪究竟是因为担心沈玉安还是，南乐用一句林公清清楚楚的与他划开界限。

“我为什么不能对着你发火？你不是一直在照顾他吗？你说啊，他怎么会死？我以为你已经原谅他了。你怎么能将他照顾成这般呢？！”

反正跟林晏也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他上就要回到南朝，他的宁安候。

南乐心里其实是有发虚的，她瞧着林晏，想了又想，斟酌：“他人已经不在了。”

南乐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眉心微皱，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连着几次见到林晏，他不是在发怒，就是在质问她，要不然形容不整。

林晏眉拧起，“他怎么可能会不在了？！他才多大？！”

南乐抿了抿角，“就当是这样吧。”

林晏察觉到南乐态度的敷衍，呼微窒，从前她何曾用过这样的态度对他说话。

不知此时他走到哪里，今天自己怎么换药，那伤若是骑会不会加重。

他嗓音涩然，“听说沈玉受了伤，一直是你在照顾？你已经原谅她，与她重修旧好了？”

她不知他为何总这样看她，难女人在他中就是这般吗？个个都要为他争风吃醋遍坏事？

过了片刻，他才低声的问：“你别问我是从何听来的，当真如此吗？”

他望着她一时失神，眸光浮动着浅淡的影。

他想也不想的说：“你带我去见他一面。”

她与沈玉的事情没什么可与林晏说的。

他们这辈都不会再有集。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平和的，朗然若玉山的林晏了。

南乐双手在袖里，着手炉，鲜亮的桃红裙角在风中摇动。

但既然林晏今天看起来还正常的，南乐移开目光，盯着松树梢上压着的雪，表情平静的敷衍了一句，“好的。”

但见林晏又这样气势汹汹的质问，好似她存心将沈玉毒害了一般。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实在不想跟林晏吵架，也不想要解释。

南乐挣扎着想要手，勉：“他如何跟你没有关系，我如何也跟你没有关系。林公，你放开我。我没有把他如何，他只是归家去了。”

林晏低眸看向她，两相静默了许久。

他们之间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谈的话题，能够聊起的只剩下沈玉。

说实话看到这样的林晏，她都有些不习惯了。

南乐在林晏冷沉的目光视下，镇静的回答，“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南乐再见到林晏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如果要解释，说了一句沈玉已经归家。

他语气森冷，“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不看我？你为什么一言不发？”

她淡淡：“这是你从何听来的？”

林晏面一沉，“人已经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寒风过，簌簌有雪落下。

南乐手中的手炉猝不及防砸在了地上。

林晏见提起沈玉，南乐果真有反应，因而心暗喜，却又觉这个表情似乎不太像是吃醋。

林晏势必要她回答沈玉家在哪里？为什么就要走？是不是她把沈玉走了的问题。

一切掰开来讲，一时半会儿是讲不清的，而且林晏未必会信。

林晏瞧着她的表情，试探：“沈玉他现在伤好了一些吗？人在哪里？”

林晏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心收。

南乐本想告诉他，沈玉只是归家了。

们有几日没见了。你这几日如何？”

见林晏好似又要动怒，南乐移开目光，“他怎么样与你没有关系，你也用不着对着我发火。林公。”

他伸手想替她拂去发间雪，南乐偏躲过，后退了一步，发间碧玉步摇轻轻晃动着金苏。

沈玉刚走，她就有些惦念他了。

他猛地攥住南乐的手腕，将她拽到前，一掺着冷冽寒松的熟悉气味扑面而来。

如果一开始被林晏误解，她还会到委屈，愤怒，伤心，现在见到他又再次这样咄咄人的怀疑，便只剩下疲惫和好笑了。

林晏在金平城时从未见过她穿这样鲜亮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