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萧矜总算开了，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如浸满了的棉，沉甸甸的，缓缓：“我惦念上了一块玉。”

大老爷沉着脸心情不虞，小少爷长跪祠堂拒不，整个萧府都蒙上一层霾，所有下人皆小心翼翼行事，生怕犯错。

也是好事。”

但也因为萧矜打小便肩负着很多重担，萧云业也尤其心疼溺他，尽父俩三天两戏给府中的暗线和探看。

萧云业一看就知萧矜这状态已濒临极限，他心疼得很，也半跪下来抚了抚萧矜的后背，低声说：“儿啊，差不多就行了，咱们戏也不必得如此认真，这十几年不都是这么糊的吗？”

他在门边上站了一会儿，忽而动放轻了脚步悄悄走到窗边，弯着腰撅着顺着窗朝外看，左右瞄了一会儿之后，才转看向跪在祠堂中央的小儿。

萧矜半敛着眸，恍然神，并未回话。

“你多少也为我想想，你再跪下去，娘和萱娘能把我耳朵吵聋，时时刻刻在我跟前哭，不知还以为我死了呢？”萧云业对这唯一的嫡，自小便是尽心栽培，用心教导。

过了会儿，萧云业叹了气，半没有大将军的样，盘坐下来，：“你爹我活了大半辈，憾事多到十只手都数不过来。这人生不如意本就十之八九，这世上求不得之人太多太多，你总要学会放弃，接受放弃。”

成了他不可磨灭的，藏在心底最永远也见不得光的罪孽，甚至连最亲近的亲人都无法说。

萧云业摸了摸下，便：“那是什么品的玉，你告诉爹，爹厚着脸去找皇上要赏赐去。”

他面极其苍白，上无满是裂的嘴，眉之中再没有平日里张扬的神，像压上了沉沉厚的雾霭，藏了他的情绪，也藏了他的心事。

萧矜已有三日未，只喝，只有如厕的时候会起从祠堂的小门去前往后面的恭房，其他时间皆跪在这里。

晚上送去的饭又没动，萧矜只喝了一。

萧矜将抿得的。

这自一般的行为无非就是为了消磨他心中那些不该现的念想，将躁动磨平，将挂念撕碎，让自己的脑重归清醒。

萧矜又何尝不知呢。

可纵然疲惫到了极限，心也被撕扯得鲜血淋漓，只要萧矜神有片刻的恍惚，他就能看到暗中翩翩起舞的银蝴蝶，看到陆书瑾着雪白衣裙，黛眉朱冲他莞尔轻笑。

萧云业：“不可能，哪有玉是独一无二的，同样的品更漂亮的玉多了去了。”

萧云业稍稍松一气，走到萧矜边上，说：“咱们这府里究竟还剩多少暗线？何至于你在这里跪三日不起？”

“怎么了这小？”萧云业摸了下他的额，只觉得得厉害，啧了一声：“听爹的话，快起来吧，有什么事跟爹说说。”

他跪在萧家祖宗的牌位前不起，从双膝疼痛难忍到双麻木无，冬季夜间的祠堂冷如冰窟，萧矜跪上一夜就完全僵住。

萧云业去之后让下人关上门。

他饿得胃痉挛，昏，却仍是咬死了牙关跪得笔直。

“快起来吧。”萧云业低低哄。

萧矜仍没有说话。

到了第三日，萧矜仍不，两个妾室实在坐不住，哭着喊着要萧云业去将萧矜劝来，哭声震天吵得萧云业双耳嗡鸣，他被烦得不行，只好动前往祠堂。

萧矜听了这话，低了下去，更显落寞：“买不得，也不能买。”

他不是求不得，而是不能求。

萧矜说：“世间独有，再无第二块。”

萧云业只觉得莫名其妙，“看上就买呗，你这些年买的玉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