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你没哭！」卫澈冷哼：「哭包，抬给我瞧瞧你哭得有多丑。」

「他不会！」英哽咽，泪再次涌现：「他……」

「是。」圆萝恭声应。

让人扶她回去补补，新嫁娘的，可不能如此孱弱。」

「他如何？」卫澈困惑地说。

「你这人当真扈。」卫澈嗤笑：「也罢，看在汪大人的份上，我且看照着你。」

「这儿是假山的背面。」卫澈得意地说：「景致虽是比正面要差上了些，却胜在罕有人跡。我常常躲在这儿小憇。」

假山另一传来的谈声引了卫澈的注意力。卫澈连忙噤声，专注地聆听着那熟悉的嗓音。

「我让你！」英哽咽，泪珠而下。却仍死命地抑制着啜泣声，不愿让卫澈发觉自己在哭泣。

英瞥了一旁的汪直，毫无意外地在他脸上瞧见了满满的淡漠。一阵苦涩自心底蔓延，却不知从何而来。

「是和我无关。」卫澈冷哼：「但你独自坐在那儿，若是被过路的刺客捡了便宜，整个皇的侍卫都要遭殃的。汪大人也会很难过的。」

英昏昏沉沉地信步游走着，竟是来到了与汪直初识的墙外。红中带黑的砖墙丝毫未变，但她已不必透过砖墙上的小孔，便能望见砖墙的另一。

「是英？」卫澈惊，看着她耸动的双肩，再度说：「你哭了？」

英不答，使劲地抹去了泪。汪直若是知晓了她对他的看法，定会觉得她齷齪下贱，又怎会为她伤神？

「那你倒是放手呀！」英怒视着他：「我就坐那儿发呆，与你何？」

卫澈见她不答，也不再追问，自顾自地拉着她前行。两人绕过了几屋宇后，只闻声淙淙，前竟是一座带有瀑布的假山。苍翠茂密的枝叶令它与外界隔绝，泉在残的照下，泛着浅橘的波光。

「噤声。」卫澈连忙说：「你想让别人发觉我在跟一个姑娘家拉拉扯扯吗？」

闭目倚上墙，男孩孤傲的小脸自脑中浮现。英缓缓落在地，以掌覆面。只愿回到那时，毫无顾及地拥住那个牵绊了她整个思绪的男孩。

「我……我才没哭！」英泣不成声，声反驳。

「……」英低声说。

「肚疼吗？」卫澈疑惑地说：「哪个的？我送你回去，如何？」

***

卫澈蹙眉推了推她：「喂，你倒是应个声呀……」

「你什么？」英怒：「卫澈，你这……」

「什么？」卫澈没听清，疑惑地问。

「你！」英愤恨地喊：「我……再不我杀了你！」

「你还好吗？」少年迟疑的嗓音自英响起。

英恍若未闻，不愿离开这过分好的回忆。

语毕，卫澈扣住英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起，向前奔行。

英不答，直勾勾地望着前的泉，似是想要一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