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澈大喜过望，声喊：「当真？」

汪直一愣，没料到她竟会如此诚恳地向自己求助。

「小英，麻烦你帮我上妆了。」纪唐妹笑。

「阿澈？」汪直察觉到卫澈的目光，有些疑惑地开问。

卫澈愣愣地站在远，不忍打破这份和谐。月光为汪直的侧顏打上了一层莹白的光，这满肚坏的少年，在此刻竟圣洁地令人心生敬畏。

「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呢。」汪直低声笑，清澈的嗓音有如夏夜的凉风。

汪直脸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了，沉声说：「在这中，谁不该有自保能力？在你要求一个比你小上十来岁的孩，冒着生命危险通风报信时，不该好好反省自己为何如此弱小吗？」

卫澈满脸欣喜地望着他，暗自下定了决心，今后必唯汪直首是瞻。

纪唐妹淡淡地瞥了汪直一，缓缓跪落。

「我支持您！」卫澈没没尾地喝，一张脸涨得通红：「我的意思是……您方才说的话，我很认同。」

「这样帮我岂不危险？」纪唐妹低声说。

「小皇倒没什么危险，只要你死了，太后娘娘便能名正言顺地扶养他了。」汪直缓缓说：「我本就是想把你藏在西内，现下吴氏死了，更加方便。我让英把你扮成吴氏的模样就成。」

「在中，每个人都得很大才行！」卫澈诚恳地望着汪直：「我也想变得大！等我足够大了，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汪直掩去了中一闪而过的不耐，笑：「是真的呢。」

英这才想起角落还有个始终沉默的卫澈。

卫澈听见汪直提起自己，连忙抬首，茫然地环顾四周。

「我先走了。」段韶蓝闷闷地说，不顾英的劝阻，大步离去。

纪唐妹摇首，拒绝了英的好意：「我不愿青儿如同其他婴孩一般枉死，请汪大人指一条明路。」

「我没瞎，看得你边那人是吴氏。」汪直淡淡地说：「但我孤一人，救不了你，只得叫上段总旗。在路上又恰巧碰见了阿澈。」

汪直不急不徐地站起来，向门走去。卫澈一见，连忙起，跟着汪直朝门外走去。

英慌地扫视着两人，竟是无法为汪直说上任何一句话。汪直险是真，卖过纪唐妹与段韶蓝也是真。如此包庇他的自己，又有何立场在他们面前替他说话呢？

「啊！纪！你这是什么？」英骇然，连忙伸手搀扶。

月明星稀，虫鸣声衬着抬首望月的汪直，和谐地叫人不敢打破这份祥和。

汪直角一勾，瞥了英一：「有些事情，非不可。」

英发觉气氛缓和了些，连忙转移话题：「啊，汪直哥哥。你是如何知我有危险的？」

「好的！」英立刻从怀中布包：「上开始！」

「什么话？」汪直歪首，困惑地说。

段韶蓝脸铁青，再说不半句话来。

「你……从前我看你是个孩，才对你一再忍让，但你竟是如此险！英，别再与这傢伙撕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