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嗓音唤醒了英，她着气缓缓睁，映帘的，是一片全然陌生的粉。英忡怔地打量着周遭，东一块西一块的粉布帘，柴火烧得嗶啵有声，令人昏昏睡的郁香气，倒是有似曾相识的觉。

紫桃？这名儿倒好生耳熟。这房间，她也是见过的。小州……粉……！这儿不就是余妍芝的房间吗？说起来，她好像也是扮成了余妍芝的模样了。莫不是被当成了余妍芝，抬她房里了吧？

「汪直，我才不希罕你呢……」失去意识前，她最后叨唸的只是这句话。

「啊，这么久了呀。」英乾咳数声。

「说什么呢，姑娘？」紫桃骇然：「你已经昏迷了一日一夜了！」

「是你杀了我？」余妍芝浑是血，狠地瞪着英，宛如逃脱地狱的恶灵。

张御医年约五十来岁，除了少得可怜的发量之外，倒也没什么令人印象刻之。

英连忙頷首。一名陌生的小女端上了一碗香的稀粥，一突如其来的飢饿猛烈地袭击了英。英再也顾不上什么吃向，狼吞虎嚥地吃了起来。米饭的清香甚好地掩藏了参片的清苦，又绵又地甚是顺。不过半香的时间，英便清空了一小锅的稀粥。

「紫桃，张御医到了。」小州的声音自外响起。

「参……参片？」英吃惊地说：「不成，那太费钱了！」

「啊，让他来吧。」紫桃细心地替英拭去了嘴角的脏污，不急不徐地说。

「看来姑娘是真的饿着了。」紫桃目瞪呆，望着英喃喃自语。

「姑娘，姑娘！」

「不必叫御医……」英费力地扯着乾燥的咙模仿着余妍芝的嗓音，低声说：「我好的，就是有些累，先把薰香给灭了。」

英不住颤抖：「不……不是我，我只是穿了你的衣服……」

「姑娘没得病，就是受了惊吓，又劳过度才会倒下的。」张御医搭着英的脉，若有所思：「我且开副温补安神的药。」

「啊，太好了，姑娘醒了！」一名约莫二十来岁的女撩开了粉的纱帐，欣喜地朝外叫喊：「快把参片稀粥给端上来！」

没什么病症吗？英有些困惑，难自己内的毒竟是厉害到连御医都从未见过吗？想到了自己上的毒，英又是心底一沉。跟汪直绝裂，意味着蒐集情报已再度成了她的职责。

余妍芝凄厉地笑着，笑声刮得英耳生疼，火焰围绕着她与英燃烧着。英全泛，只能摀着双耳跪倒在地，一遍一遍地呼唤着那个绝不会现的人……

「是，紫桃。」小州的声音自外传来。

步绕过了几个回廊，在看见灯火后便再也捺不住，缓缓地倒在地。

紫桃连忙倒了杯温，服侍她喝了下去：「姑娘你赶先别说话了，等吃完东西再说也不迟。」

***

「你在说什么呢，姑娘？」女急切地说：「嗓音还有些不大对。不成，还是得再叫御医来瞧瞧才成。小州，去找张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