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的这句话让薇拉受到一阵微妙的不安，她扭过脸看向洛德。

“是。”杜尔笑起来，他抖了抖手上的锁链，姿态却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国王，“我可没有自大到真觉得可以毁掉有那样一个老怪坐镇的族，我也不打算亲自面对你们失控的母神。更何况……有时候活着比死更难受。”

薇拉突然有些牙酸，她意识到杜尔之前分明在有意无意放纵着她和洛德接。灵将永留此地，而女巫永不停歇。

“我的余生，将在此守护大地不安的灵魂，偿还我的罪孽。”洛德说，“在母亲祂获得安宁之前，在今天之后，我族将断绝与外界的来往，阻碍我族溢散的力量为邪恶所用。”

“你从来没想过要灭族他们。”薇拉说，“你只想要他们像今天一样，隔离于大地。”

薇拉骤然明白杜尔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光凭自己无法制约他，她需要更多力量。

禁咒的成功只是阻挠了更一步的损耗，但这并不意味着原先造成的伤害可以修复。

薇拉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她又不知该说什么。

……他将自我囚禁于白兰森林。

“……”女王垂下目光，她看起来在这短短的几句话里又衰老了不少，她看向洛德。洛德也仰注视着她。

黑蛇尖细的看向女巫：“喂，你该动的，我从你使用卓尔秘法控制我的那一刻起，就相信你可以学成灵禁咒，拯救我……”他此时略带讥讽，“以及灵族。”

她说：“洛德，我的继承人。看来你已经选择了你自己的命运。”

大厅里此时有一刻意的寂静，不只是薇拉，芙瑞娜和杜尔也注视着年轻的王。

“你也利用了我不是吗？你利用我带你森林，利用我隐藏气息，利用我补足你力量上的不足。”杜尔耸了耸肩，“我可是把生死压在了棋盘上。”此时尘埃落定，谋在光底下被复盘。

她首先看向杜尔：“我女儿的生。”她说，“这就是你的复仇吗？你的怨恨在这一切后消弭了吗？”

圣冠破碎了，在洛德和杜尔把力量汇聚在她内时，圣冠就破碎了。不仅如此，与此同时破碎的还有无限倒影之镜，以及女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延续族的计划。

这说话的姿态不属于一个佣兵，更像是一个野心家。

“死别多痛快，生离才痛苦。”他笑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目光尤其在薇拉和洛德上打了个转。

她的问题很平静，像是闲聊。

芙瑞娜面悲伤，杜尔则扯着角，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薇拉和芙瑞娜有些诧异地互相对视了一，然后遵循了女王的命令。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杜尔说，“天经地义。”

“诚如他所言。”灵女王看向杜尔，“从此以后，这大地之上，最大的灵族将不会再是白兰灵了。”

杜尔心涌起不详的预。

“这样啊……”女王竟然一儿都不为他的话所动，她的表情依然波澜不惊。女王伸手了愤恨表情的芙瑞娜，又了薇拉，“女士们，劳烦到我的跟前来。”

芙瑞娜说：“殿下！”

这次洛德回应了她：“芙瑞娜，圣冠碎裂，圣失，圣树枯萎，灵族已经没有王族了。”他疲惫地说，“我已经不是你的殿下了。”

蛇之灾的后遗症了。

薇拉表情吃惊，芙瑞娜则大为震撼，女灵甚至扑倒在地抱住女王的，使劲摇，睛里还涌了泪。

洛德抿着，抬注视着灵女王。

但她的阻碍没有打断洛德的宣誓：“余生我将不再踏白兰森林一步，我的军队不会涉战争，我的法不会现在外。”

杜尔看到女王对着她们小声说了几句。

“是的。”良久之后，洛德缓慢地开，他思虑过后，轻轻俯，单膝跪在了地上。他低下自己的颅，雄壮鹿角随之垂下了一个谦虚的角度。

面对这嘈杂破碎的一切，灵女王并没有然大怒，她只是疲惫地，地吐了一气。

“这就是你的目的。”薇拉反应了过来，看向杜尔，“你利用了我？”杜尔驯服的姿态迷惑了她的双，女巫重新看到了他中的野心，他想要的绝非仅仅只是复仇。

杜尔抿着，表情似笑非笑，薇拉觉得到他并不放松，也并不……快意。

“这是双赢。”杜尔看着她落在洛德上的神，冷哼了一声，“我们都得到了想要的不是吗？未来的大贤者。”

“而是卓尔灵。”杜尔嘴角扭曲的笑意弧度变大了。

“不行！”芙瑞娜喊了一声。

灵族的重重皿和结界本就为了封印而存在。如今它们悉数被毁，只得依托于最后的防线，白兰王族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