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恽。”她有心虚地小声唤他，他止住步，微微侧首：“陛下怎么过来了。”

一时间三人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卿恽先俯行了一礼：“臣原是想问问陛下，愿不愿意同臣去香室试一试新调的香，未曾想陛下已经有约了，恕臣冒昧，这便退下。”

“……你生气了？”

是卿恽。

他没有再迟疑，五指上她的脚踝，顺着小的弧度，一寸一寸探了裙摆之下。

“陛下，是否再考虑一下臣妻的案呢？”当凰凌世跨坐上他腰际，他的脖颈被情敷上了红粉时，微微息的间却仍顽抗地吐了问询。但她只是将手上了他的脸颊，将他急切的面孔拨向了一侧，并不给他以回应。他的眸逐渐黯淡下去。

她看着他决然地转离去，心想，不能追上去，如果追上去，便又要重蹈覆辙了。

卢郁前来求见，女帝在游船上接见了他。

中书舍人卢郁与夫人山万云儿女双全，相伴十数载，想来情很好吧？凰凌世得闲提笔，朱批一勾就将山王云调去了变州县丞，同时还遣刑将多封以不同罪名参山万云的奏折逐一彻查。

那狐狸一般的，总是笑着的面孔上，惊诧的神一闪而过，他的形僵了几秒，然后很快便反应过来，视线由下至上地缓缓攀附上去，最后在终看见了女帝清冷淡漠的面孔。

“既然陛下您想要看臣舞，那臣就是了。”卢家贵公站在一堆付粉施朱的莺莺燕燕里，显得格格不，但最终他还是伏低了倨傲的脊梁，依女帝之言笨拙地起了助兴的舞蹈。

凰凌世仰首望他，素白的面庞十分洁净，只有梢涂着一抹艳极的红脂，与她少女般的面庞既冲突，又隐隐调和着。

面对此情此景，他只恭谨地跪下去，视线一下也不错看，语气平静地叙述自己所奏之事。

“还望臣服侍得陛下满意。”

“……你就是生气了。”

然后她甩开云彰的手，追了上去。

惜这黛紫官袍，说话事向来八面玲珑、滴不漏。

“臣没有生气。”

凰凌世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他一番，觉得倒也是个标致人，所以轻车熟路地逗引他：“陛下是怎样的？和你的想象有吗？要不要再凑近些看看？”说着牵住他的手，轻轻覆上了自己的脸，云彰的脸更红了，她却还要带着他往人烟更稀去。“陛、陛下，如果有人看到了……”“呵，有谁敢堵在我的必经之路……”话未说完，前便现了一个人影。

她心说不

卿恽轻叹了一气，转过来：“陛下，臣真的未曾生气，臣从一开始便清楚，陛下的情意，是不可能只分给一人的。”

她似乎兴致缺缺，双在裙下不耐烦地频频变换着迭姿势，裙摆一次次掀起，那双纤细的玉足便一次次从他前晃过。最后，她将手中的折掷到了一边，单手斜撑着颅，另一只手则搭在扶把上，一下一下地叩有节律的声响。

“原来陛下是这样的……啊好害羞……”天青发的云家公，红着脸小声嘀咕。

“我同他只是玩玩而已。”她说了所有海王都会说的那句话。

“居侍中，你可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呐，”玉足自裙下探，傲慢地抵上了他的肩，“那你晓不晓得如何侍候女人呢？”

“陛下不必同我解释，卿恽本就无权过问陛下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