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迫分开的那一天前，她们从未分别半日以上，从未独自眠。

在妹妹怀里，悠闲地，什么都不思考地。

还要怎样……

晚上看着空空的床铺，觉好像有什么从里被剖了去。

她的意识有些涣散，唯余本能在指引她去往另一个地方。

“是吗？”薇薇伸手，慢慢抚摸的眉，“那为什么一直绷着脸呢？”

说是，只不过比薇薇早生一个小时。

希芙撑着扶手站起，摇摇晃晃地往殿外走。

薇薇张开双臂，温柔地拥住她。

有个声音在不断地问她——

“薇薇……”她的声音接近哀叹，“薇薇，是你……”

“一个月。”希芙闭上睛，给自己定下期限。

她也还小，有什么不可以呢……

三岁的孩，能够聚集光……她在法上的资质，不亚于薇薇……

她在军帐中抱着被、咬着被泪。无声地泪。

“要保重自己啊，我是仰仗着活下来的。”

——她要怎么，才能保住这个小妹妹？

“每天都想，什么时候都想。”希芙在妹妹怀里拱了拱，声音如同叹息，“特别，特别想……再抱一，好不好？”

但或许还有其他原因吧。薇薇只是一个能够用来换利益的筹码，而她，已经是一把足够锋利、足够好用的刀了。

“我真的很想你。”希芙呢喃。

希芙的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好。”

“还太年轻了，需要更严肃的一张脸，才能镇住手下的人，是吗？”薇薇的指尖在嘴角。

希芙中又了，“都是大人了，不该泪了的……”

而且薇薇的也僵了。

总在殚竭虑，的确有些太累了。

比起不那个圣女，教廷更不希望薇薇落到其他势力手中，他们得不到，也不能让旁人得到。

小小的妹妹捧着玻璃瓶，呼雀跃地朝她们奔来，跃动的发丝和裙摆在地上投下不连贯的影。

“——光，光——！”

应该在那里的，为什么不在了呢？

希芙依偎在这怀抱中，受到久违的安心。

明明靠在一起时才是完整的。

舒舒服服地，偷个懒。

清脆喜悦的童声打破了希芙的幻梦，她抬起，看向声音的源。

希芙恍然回神，“我没有逞。”

“这一个月就好好休息吧，难只差这一个月的时间吗？”

不仅是不想让他人看到，还因为，最在乎的人不在边，即便是把所有人都哭醒，又有什么意义呢。

再怎么想要，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总有弱的时候。

那是希雅聚集起来的光亮……

“也对……”

“我也是。”

甚至会觉得，两个人一起被关在这里，也不错吧。

还要多少努力……

那不是从“窗”隙中透的光，而是玻璃瓶本在发光。

上新伤叠着旧伤，也太疼了。

就像是被行扯开的磁石，松手时会以更大的力气贴向彼此，她着急地从驻守地赶回都城，着急地奔到薇薇怀里，终于取到足以持下去的能量，然后……然后一旦懈怠，就再也不想分开了。

三岁的孩，不会撒谎，瞒不住自己的天赋……

还要……还要付怎样大的代价，才能托举光？

是你在开玩笑吗？

“嗯……”

就弱一个月。

希芙浑的血都冻结了。

“反正也是在我面前，有什么关系呢。”薇薇温柔地拍着的背，“很辛苦了，偷会儿懒吧——你也还小呢。”

她放下茶杯，抱薇薇。

总得把风筝线抓在手中吧。

那是

这当然也是对你的警告，父亲还说。

——玻璃瓶底，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影离她们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嗯。”

寂寞得不得了。

所以，就如薇薇所说，不差这一个月的时间吧……

她沉默了几秒，说：“在我这里，还是笑一笑吧。”

她想要这么认为，但理智告诉她不可能，她没有听见薇薇念诵咒语的声音。

“别太逞了啊。”薇薇说。

“我要好好偷个懒，好好休息一个月。”希芙着泪微笑。

薇薇的血价值万金，这样的质，只有皇权和神权能保她平安，你就那么确定你能一直护住她？一个疏忽，她就会落黑市。

希芙耳中嗡鸣声阵阵。

她至今也不知，所谓源于神力的力，究竟是赐福还是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