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白许许——”

叶妩收回目光：“便依此例吧。”

酆都鬼界跟人间一样，也有几个闹而盛大的节日。其中以中元节为最盛。

九条狐尾在后像是一捧雪一样的绽开，白许许努力的摇动漉漉的，淌着血的尾，艰难的朝着叶妩一个讨好的笑容来。

“旧例？”崔御回忆了一下：“三万年前，狐妖灭世，唯此一例。但当时并未涉及弑仙之事，若以此为例，是否判的太轻了些。”

崔御回：“启禀帝尊。他这伤乃是天界的朱兰仙君用仙剑所伤，当初这妖狐杀了他在人间的转世，仙君神魂归位以后气不过，当即下凡将其斩于剑下。他那仙剑伤的不仅是本，还有魂魄。如今这狐妖已是神魂不全的状态了。”

叶妩丢了个疑惑的神给崔御。

中元节当天，凡人喜在幽静的湖面放上一盏又一盏的灯，写上对先人的寄语，任其飘向不知名的远方。而灯飘着飘着，就会一盏盏的飘忘川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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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许许察觉到她的目光，惊喜的笑了起来，又有想要往前靠近的趋势。

“怎会有这么多伤？”

叶妩下意识的看向白许许。

白许许的神情变得更加的痛苦扭曲，无声的嘶吼着，看向叶妩的神蓦然涌现委屈。

叶妩瞬间了然，也不知这狐妖是倒霉还是幸运，竟然碰上了一个睚眦必报的仙君。理说像这狐妖作下的孽，天自会给公正的理。朱兰的这一掺和，反倒将弑仙之罪抵消大半。

崔御惊住了。

它在提取这只狐妖的善恶值，分明已经提取了骇人的罪恶值，天命笔却迟迟没有写下判词。

叶妩也说不个所以然来，只能如实回答：“天命笔不愿判他。”

“自是不能。天命笔不愿判他，却并未说他无罪，反而认定此妖确实是罪大恶极。既如此，便照旧例实行便是。”叶妩冷肃的。

“抱——抱——”

他一落地便的将蜷缩了起来，只半张惨白的不像话的清艳绝决的脸。眉蹙，薄薄的嘴上有几明显的咬痕，睛里空的，倒像是对外界没有任何的应。

……

上。腰窄瘦，四肢纤细修长，一都不像个穷凶极恶的弑仙者。叶妩注意到他的上到都是穿透的剑伤，即使已经成为魂魄的状态，血依旧连续不断的从血中淌来，将衣服原本的颜完全盖住了，像是穿了一件红的招摇的婚服。

叶妩双手错，输送了一灵力过去。天命笔在白许许的转动的更加迅速，光华大盛，但始终都没有落下。

叶妩是从来都收不到灯的，她从未过凡人，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喜这样的闹，毕竟，地府里能够称得上闹的事实在是太少了。 所以即使她在岸边站上一年又一年的中元夜，也不会觉得枯燥。

叶妩眉一皱，将天命笔收了回来。

崔御：“帝尊，这是怎么回事？”

或许这就是天没有直接将其神魂俱灭的缘由了。

天命笔可判三界众生善恶，别说是一只小小的狐妖，就是天界众神，天命笔也从未留过情面。

闹的时间短暂，很快鬼众们就要赶回酆都城中。寂静的忘川又成了摆渡人输送魂魄的专属通。

叶妩厉喝一声，一支璀璨的白毫金笔降临到了狐妖的，白许许空的球转动两下，对上了叶妩威严的凤眸。

天命笔的光环笼罩着他，重若万钧的威压从压了下来，他痛苦的扭动挣扎着，重新蜷缩起，睛还不忘直勾勾的盯着叶妩。

酆都许多不愿回的鬼众此时就会聚集在河畔，捞起一盏盏属于自己的灯，喜气洋洋的念着上面的纸条。当然更多的灯则因为找不到主人而慢悠悠的沉了忘川河底。

白许许的面扭曲，破烂的被尖利的犬牙咬血来，凄凄惨惨的挂在边。他朝叶妩伸了一只白皙的手，咙里好不容易挤了几个嘶哑的字来。

叶妩没有理他，天命笔是她的本命法，此刻竟隐隐的有失控的迹象。

这是从古至今从未有过的事情。

崔御讪讪的：“那该怎么办，难就这样放过他？”

它代表的是天的意志，而世间万，都要遵守它制定的规则。

她将睛闭了起来，受着天命笔传来的讯息。良久，疑惑的睁开了睛。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神中转璀璨的光来，挣扎着爬了起来，奋力的向叶妩所在方向爬去。

“砰——”

一瞬间，白许许的睛亮了。

“罪狐无礼，还不跪好。”崔御一挥手，劲风飘过，白许许瞬间被扔回了原位。

“这妖狐那时还有八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