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眾人砍下尸人的，将无的尸踢下五原尺的坑，然后，咆战吼，起战舞，将砍下的颅火把，在血火的晚霞下，为着女孩悲惨的命运，泪唱着悲伤；在万人坑前，为着復仇的喜悦，泪唱着战歌；更在无尽的慷慨激昂中，为着终于护住的公理与正义，泪唱着献给女神的颂扬。

「他们恨啊，泀沁。」

「孩啊，在夹着树与石的白墙下，尸人只能算是螻蚁，人类也不过就是尘埃，逃命也躲不了扑天盖地的恶，呼求也增添不了毁天灭地的轰鸣。

「直到……。

「大地晃动，坝上的人群呆立，坝下的尸人尖叫，因为大家都吓……

「除了那些吃不饱的人类。

「那个五岁的丐童啊……。」圃里开始讲起他的故事：「报告连长，上兵圃里报到！」

「灵魂。

「故事中没有那么多骸骨，而且，骸骨，都没有。

「唉，」阿卡戳着营火，望着火星翻飞，「都没了，峡谷还是峡谷，梯田回归溪岸，沼泽又是沼泽，城镇扫回平原。

「阿卡……」

「一个十三岁的小丐偷了玉米，将吃剩的玉米心凿、鑽孔、奏，让玉米呜嚦哇啦地骇人的故事——女孩如何被尸人暴，如何姦杀，如何如何地埋玉米田中，让收了尸的玉米为女孩唱哀歌。

「他们为自己的义行非常满意。

「直到……。

「所以你也想要找到文形图？」女孩问：「好为人类报仇，向河川与尸人要回被夺走的一切？」

「松动的大坝溃决，蓄积的倾泻而下，你从未见过的洪袭过峡谷，捲过溪岸，刮掉良田，淹没平原。

「眾人挖开玉米田，这回，他们在五米的地方挖到一大堆骸骨。杀红的人群砍下尸人的，将无首的尸推下坑，他们舞、咆哮，用尸人的血为女孩祭魂，给尸人立威，让惨死的哭嚎永远徘徊在拆毁的溪岸废墟中，除了……，

「一被扒光的尸浮在浅浅的滩上，与球被鸟兽啄去，张着的黑无声地吼控诉，他们恨……，

但卡没回话，只是看着火光，看着，看着……。

「一个二十一岁的乞丐偷了玉米，呜嚦哇啦地奏骇人的故事。

「隆哗！

「你问，这时候，人呢？

「基业？尸人不能有自己的基业！牠们能有的，就只有血债血……

「欸。」圃里拦住泀沁，脸上的皱纹则被火光的影刻成邃：

有人类想那块泥泞，毕竟，腐中能什么东西呢？而尸人也没想过离开，毕竟，随手拈来就是虫蚁蛇鼠，多生几个夭折的孩，又有什么好损失的呢？

「一个五岁的丐童，随手偷了玉米，将吃剩的玉米心凿通，鑽孔，试音，呜嚦哇啦地奏童歌……玉米心自己唱的童歌。以泪滴谱成的音符，让承载着不堪耳的故事，鑽镇上每个人的耳中，燃起无名的恶火。

「人类因着新生的农地而生养眾多，而尸人则贵渐少的空间而心生憎恨。于是祂们躲藏、他们埋伏、他们设陷、他们猎杀，猎杀人类。

「眾人将雄尸人绑到玉米田边，挖开了整片田地，挖了褐的土壤，挖女孩的尸？！群情激愤的人们要用尸人的血祭魂，用尸人的骨立界，用尸人的恐惧威慑这群禽兽，让尸人临死的永远徘徊在填平的沼泽中，永远哭诉着着人们心中的痛，永远咆哮着人们心中的恨，除了……，

「眾人衝沼泽，发洩着怒火，蒸发了泥沼，推平了漥泽，更抓尽了男人……尸人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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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玉米心唱着的，是个女孩的故事，埋在玉米田下的女孩，尸人没的玉米田，暴着女孩的尸人，与，女孩被暴时尖叫的故事。

「他们为自己的义行非常满意。

「田地里本没挖到女孩的尸。

「洪要回了峡谷溪岸沼泽平原，也吐还了在上扎的人类与尸人，除了，

「于是，人们为女孩泪歌唱着悲伤，给尸人泪唱着仇恨，更让自己泪唱着终于守护住人类最终公理与正义的喜悦。

「有时候，事情并不是你表面上听到的那样。」

「死仇在逐渐累积的死人耳朵与婴儿骨中绷，却没一方设法敢打破平衡，直到……。

「轰……！

「愤怒的眾人踏过已成良田的沼泽，衝尸人开垦的溪岸梯田，抓尽了尸人中的男人，绑到玉米田边跪好。

「不知何时，沼泽边缘被填平，久不退去的淤被渠排乾，蔓生的杂林枯藤被烧光，没被烤焦的毒虫全赶走。

「眾人踏过已成良田的沼泽，衝重新开垦过的溪岸梯田，攀上尸人在峡谷上筑起的坝，愤怒地橇砸着堆起的石块，因为，他们知，雄尸人会衝过来，如飞蝇扑火般地保护牠们的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