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过了吗？”闻人夜问。

冷酷无情的尊大人双手叉着，眸沉沉无光地看着他：“嗯。”

江远寒一时没理解对方的提醒，抓着对方的手继续絮絮叨叨：“没事的，你别害怕，我……”

“意外？”

江远寒换位思考了一下，要是自己面对李凤岐的父母（如果有的话），心里可能都要张爆炸了，也就下意识地把对方的话当作维持面的客气话，甚至还觉得对方一定很张很害怕，心疼地握着对方的手了，安抚：“不用假装不害怕，我父亲脾气还行，他这些年修养，不怎么闲事儿了……”

“别说了。”李凤岐反手握了他一下。

李凤岐：“……呃，不害怕。”

江远寒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看向旁人。而李凤岐则微微一怔，旋即颔首：“是的。”

李凤岐当即会意：“有我之过，自然愿为效劳。”

李凤岐不张不知，但江远寒确实很张。他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而且是这么快地面临这见家长的窘境，虽然这是自己的家长。但在一直以“小孩可以任”自居的情况下，面对这情况，也陡然有一一朝长大、得肩负起彼此责任的觉悟。

而在台对面，江远寒非常负责任、非常有猛1气质地拍了拍侣的手背，看起来很靠谱似的安了几句，小声：“别害怕。”

江远寒睁大，一脸质疑地看着他，又碍于当着老父亲的面，只能悄悄地了对方的手指，小声控诉：“你这是污蔑我。”

短暂的沉默过后，尊大人冷酷没有表情地，忽然：“万古第一情劫？”

闻人夜转移目光，看了一坐在小寒旁一袭白衣从容优雅的剑修，半晌未语。

江远寒着：“这个，嗯，这位是我的……我侣。”

目猩红，赤的岩浆在地裂之间淌，间歇着窜来的异兽被叉着的双刀瞬息之间剐成碎片，鲜血洒满地。

“你跨越世界而来，搅了许多规则。”他话语微顿，“此世之中，尚有劫难未平。”

闻人夜跟江远寒的眸虽然都是紫，但浅程度差得很远。江远寒迎上父亲的目光，总是被这幽沉的调摄得心神一——下是一慌。

沉于台座椅久久没有动静的尊大人，终于迟钝地从梦中醒转，舒展开叠着的骨翼。

仅靠江折柳一个人在虚空界将两个相连的世界分离，原本是可行的，只不过就如同闻人夜所言，对方的跨越降临搅了诸天星斗，让原本可以掌控的本方世界规则都有些紊，故而才行得如此缓慢，乃至于

见此情状，闻人夜反倒放心，不过他从一开始也不是特别担忧此事，而是转而提起了正事。

没有族能接受这指控。江远寒嘀咕了几句，又闷闷地不说话了。

“……”李凤岐转看了一旁一脸无辜的小寒，斟酌了一下语句，低声：“他年纪还小，没有定，我怕……”

“如无意外，应当无碍了。”李凤岐。

他乖乖闭了嘴，假装从来没有说自己老父亲的坏话，而是清了清嗓，开唤：“父亲。”

他话语未尽，就听到骨翼噼里啪啦展开的声音，话语顿时一僵，默默地转过了，对上老父亲幽邃紫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