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没有——有，小人有家室……”

偶尔遇到官兵哨卡，也不免被截留勒索。小小的行个贿，打些金银货，一般就能顺利通过。

“！”

岳飞赶过来，询问之下，发现这人面相周正，伶俐圆，各样证件手续倒是齐全，不是走私犯，而是个规规矩矩的行商。没有跟辽国沆瀣一气，而是去跟盟友——大金国——生意的。半条律法也没犯。

没什么理由扣押。岳飞还是规定严嘱了一番：“我们不要你的钱。但你也是知规矩的。一路上看到的军情调动，一律不许透给任何人。但让我们知晓了，这里都有你的往来记录，免不得在沧州吃官司！”

“令祖父呢？”

“没有。”

“什么的？难不成还是行脚商？”

“怎么了？”

可今日遇到的这宋兵偏偏反其而行之，金叶不要，却立刻跑去汇报长官了。

“也是行商。”

“家住沧州何？”

问得飞快，答得吃力，已经是汗浃背。谁知岳飞还不放过他。

“这里有个可疑的人！”

一面恭维，一面拱手作揖，急匆匆上就要走。

岳飞回，问一个手下小兵：“你是沧州人。沧州城内可有一条枣树大街？”

“可有儿女？”

“你叫什么？”

“令尊名讳？”

“令尊什么的？”

“不不，是……是开药材铺的……”

那行商看到“岳飞”两个字，却忽然角一，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喃喃念：“岳——飞？”

“没什么，没什么，军爷起得好名讳，渊渟岳峙，飞黄腾达，呵呵，哈哈哈，以后必将升官发财，飞黄腾达，哈哈哈哈……”

“尊夫人姓什么？”

“沧州城内……”

“好好，嗯，沧州城内……这个、枣树大街……”

那行商脸一白，忙：“沧州城很大的，军爷也许不知……”

上除了两大包货，还带了几封信，拆开来看，内容平庸无奇。宋辽和平日久，南北双方多有百姓混居的。下突然开战，不少家人朋友就此音讯隔断，重金求带家信的亦有不少。

“这……文牒上不是写着，小人贱姓张，叫……叫张有财。”

前线穿梭来去，期待着发战争财，一夜暴富。

“张……张……张庆。”

那小兵一愣：“这、没听说过……”

“这……小人故去的家父名叫……叫、张三……”

张有财为难：“这、这……”

“好好，军爷既问，小人言无不尽……贱内姓、姓吴……”

“你认得我？”

岳飞虽然年轻，却也不是毫无阅历。知以自己的资历，远远没到“天下闻名”的地步。而方才那人看到自己名字，本能地又惊又怕的表情。虽然立刻掩饰住了，却没逃过岳飞的睛。

“回军爷，小人……今日一次识得军爷。”

行商连忙应承，表示自己都懂：“小人只货卖货，打仗的事儿小人不懂，也不会说——谢军爷放行！”

岳飞教取来纸笔，工工整整地在“清关文牒”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和职务。

岳飞板起脸：“问你话呢！”

岳飞过这个问题：“可有成家？”

“路上小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