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么？”

周通傻立了半晌，慢慢走到媳妇边，低声下气：“我得去几日……”

人也隐隐听到一些变故。心铺突然关张，搬来这边之后一直闲着，虽然燕青言巧语解释一番，也早觉得蹊跷了，却又不知该找谁去问。

孙雪娥不满意：“你们叽叽咕咕说的什么呀！当家的，瓜买来没有？”

“怎么了？”

正说话，扈三娘踱来，明显是练功间隙，额角带汗，手上还绰着一把木刀。

又看看潘小园，“六儿有你这么不地的么，我在京城里无亲无故的，你手底下那么多人，让谁办事不是办，嘛非叫我老公……”

孙雪娥又伤心又气：“老娘辛辛苦苦怀着你的娃儿！你这个没良心的！有了娃儿丢了娘啊——丢下我一个人哪——”

周通看看媳妇，又看看潘小园，努力接受这些变故，一张脸红白不定。

实话实说：“不太……安全。”

孙雪娥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潘小园跟去一看，不得了。孙雪娥养胎养得果然一丝不苟，这才多少日不见，脸已经胖一大圈，肚也显来了，在榻上慵慵懒懒那么一窝，哪里有半分厨娘的样，忽略上的平民衣服，活像个里的娘娘。

“都在——你怎么……”

潘小园忙：“这就给你去买！”又有些尴尬：“周大哥……你、你要是离不开，那我……我不求……”

周通嘟嘟囔囔：“不是刚给你买了两斤酥油脆饼吗，又要瓜……”

潘小园连忙上去补充一句：“孙妹倒用不着自己照顾自己，我倒是有些朋友……”

“我随你去。”

孙雪娥：“饿嘛……”

了。潘嫂不是说去梁山差了吗？旁边那位又是谁？

立跑回自己房间，所有杂却都被孙雪娥快手收拾得整整齐齐，不知藏在哪个屉柜里，免不得隔墙大喊：“媳妇，老的靴放哪儿了？磨刀石呢？——孙二娘的一包蒙汗药，老也带上……”

把周通拽门去，问：“你媳妇呢？三娘呢？”

孙雪娥倒是不闹了。认命地掉几滴泪，安自己：“我当家的是英雄好汉，哪

没等她回应，一阵风去了，甩下一句话：“我去收拾收拾。”

潘小园让史文恭守在门，自己刚要解释，忽然听到屋里面一声甜酥酥的叫唤：“当家的，我想吃东街老家的油炒瓜儿……”

“成了！不许哭！”周通瞬间变回了大男人，声一吼：“老的兄弟们事了，老非走不可！你好好照顾自己！”

周通赶应了一声，三两步去。

潘小园知她并非梁山一份，这事也不到她担责任，因此只是简单解释一句：“梁山变天。我要回去找武松。”

周通叫：“我也去收拾！等我一下！”

潘小园愣愣地看着她。人嘲一笑：“就你那本事，开个店还成。去梁山跟人作对，等着挨揍呢？”

忽然看到门潘小园，大吃一惊，那个“嘛”字一下往上转了个调儿。

最后说：“我怀疑梁山已，武二哥境不妙，你跟不跟我回去？”

潘小园泪盈眶。看看孤零零的孙雪娥，颇觉抱歉。

潘小园无奈跟她打了招呼，将周通拉到一边，三言两语，快速解释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