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事了——”

几个小弟已经将通气孔飞快地凿大。夫人坐镇指挥，先把行动不利落的包乙去，郑彪从地上捡起木，绰在手里。

两铁锁，一扇厚门。方金芝面目惨淡，着沉重的手铐脚镣，蜷缩墙角，昏睡不醒。

大伙猛回。果然外面牢差到不寻常动静，有人大声命令，派了个小分队去查看。史文恭微探，三声刀响，一片寂静。

不知是哪个犯事官员的家眷。一伙人惶然变，史文恭两步抢过去，发现她躲在牢房死角，杀不得。

理是这个理。她说服自己，手足并用，狠心先走。背后还有那老夫七颠八倒的念诵声。

钻来的地方，相邻是一间小屋，供夜班牢差休憩之用。里面哗啦啦的声，似乎有人正在洗手。

夫人来不及向她解释自己不是方腊派来的。急：“钥匙呢？”

“救命啊——有盗啊——”

郑彪连忙围过去：“圣女！阿拉来救你了！”

前又是一排整齐的耳房。包乙焦急万分，直接轻声叫：“圣女？侬还好？”

她有慌，听声辨形，轻声：“大批人赶来之前，咱们必须撤走。救不来人……我们退钱。”

风门小弟陆续从通风里爬来，颤声汇报：“通风堵住了。”

夫人数了数，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比来时少了一个。

方才史文恭夺到的钥匙并不适用这排耳房。收钥匙的人，下不知在何，也不知是死是活。

见她慢慢睁开，恍惚了好一阵，目光凝聚，端方。

史文恭闪去，不一刻，衣角带着几片血迹，从容来。

风门的线路神鬼没，牢差们知里面混了贼人，却始终慢半拍，追不到踪迹，看到的只是一地尸。

郑彪正一间间牢房的查看，突然，从其中一间囚牢里，爆一声女人尖叫。

“不用他们。都是溜角，自会平安脱。就算是为了你的钱，也不会懈怠。”

当也……故法之所非，君之所取；吏之所诛，上之所养也……诸位后，来了三位狱卒也……”

潘小园还在忐忑等着，史文恭将她用力一拉，后背一推。

夫人低声：“快，从那个通气孔走！”

说话间，又是三五个人死在史文恭手底下。他早抢了两把长刀在手，此时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地下的死人尸上，倒是挂着五八门的钥匙。但方金芝的门上有两连环锁，要让两个钥匙完全对上号，才能打开。

“不许叫！”

而此时，叫声迅速给一雾的牢差们定了个位。听到远纷纷大叫：“在女牢了！快派人过去！”

忽然潘小园惊喜叫：“在这里了！”

“我就晓得……”金芝公主风度不失，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笑：“父亲勿会丢下我哉。”

没听见回音。潘小园果断建议：“我和郑兄分去看。”

忽然想，倘若换了武松，就算同样是劫狱劫人，他大约不会这么不把人命当回事。他会用拳，而不是刀。

史文恭知这事问不得别人，捡起几串钥匙，问潘小园：“得试

潘小园心里愈发沉重。她自己的主意，自己付的定金，为了救这三位，一路上已经不知造了多少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