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掂量着他的脸。已经好了被他漫天要价的准备。

径直走到燕青边。他脸上还残余着痛楚的痕迹，见了她，不忘优雅垂首,“表还有什么吩咐？”

走，形纹丝未动。

这话有些乎史文恭意料。脱问：“你要救谁？”

再加一句：“嗯……可能不太容易，还需要风门的朋友们帮忙。你知不知台狱大牢在哪儿？

对史文恭来说，万事皆可易。唯有这个请求，或许连条件都懒得谈。

她小心翼翼地说：“你……你今日救我来，已是十分的情分，如果你现在便走，我只有激相送。但若、若你能再帮我个忙……你也许还不知，梁山那里发生了极大变故……”

史文恭刹那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中一兴奋的微光闪过。前的女人素面清颜，片刻之前尚且境狼狈得要哭，眉中却是风采依旧，依然是那个照亮他前路的救命人。但见双眉如月，目光如星，仿佛是在问他：赌不赌？

“让我帮你去救他？”

单刀直,“小乙哥,你说金芝公主她们已经被官府捉了——你是向哪个府衙告的密？她们如今关在何？”

“这我也略知一二，娘不必多费。”

静了片刻,却乎意料地听他轻轻叹了气。”语气中行压抑的不悦。

她，声音愈小，“武松……我担心他下的境……”

史文恭静静听着，打断她的话。

“娘果然过人。史某万幸识得了你。我……我怎的没想到。”

他静默半晌，手中小刀把玩来去，冷笑一声。

潘小园微笑。怎么会比他先想到这件事？不过是以己度人，将他那投机主义思维发扬光大而已。而史文恭下一半的心思都在救她，反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无私奉献，倒把自私自利放在了第二位。

顿了顿,又下定决心，补充一句：“官家怠政，此刻应该还没有提审。”

只言尽于此，想必史文恭能理解她的意思。再往下说一个字，无异于当面扇他耳光。

她连忙摇,掩饰住焦急之意，心思飞转,立刻改：“不、不……我不会人所难，你不愿去,那就不去。但还有几个人,我们……咱们要是给救来，会……会大有裨益……”

“夫人！请稍等一等。你手里的俘虏,我还要问些话。”

在这当，没必要也没资格再遮遮掩掩。燕青凝视着她，只说了四个字：“台狱大牢。”

单凭史文恭一个人的武力，要想闯台狱大牢，似乎也稍微有那么一儿冒险。她自忖还没那个本事让他为自己赴汤蹈火——就算有，

以史文恭下几乎一无所有的江湖资本，若是参与救援了明教圣女，今后行走江湖，再不用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再跟史文恭商量：“我们先去救方腊的女儿。”

“娘一也不谅小人。”

潘小园赶叫住夫人。下女王带着几个小弟,一边押着燕青,已经快消失在旮旯里了。

潘小园轻轻咬着嘴不说话。当然知史文恭对武松没什么好,每次这俩人一照面，无一不是剑弩张，一路火带闪电，连空气中都往外洒刀刃儿。

潘小园笑：“多谢！”转向风门几个小弟，“可以把他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