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查文斌却拒绝了，他说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会走，他要学会习惯。于是他开始放下了符，拿起了锄，脱掉了袍穿上了劳动布，黑面布鞋换成了解放鞋。每天他跟着村里的其他人学习南方的播经验，他秧了半亩地的苗，还养了十来只和一猪，日而作，日落而息。

钭妃看在里，下的查文斌比以前还要沉闷，只有在看到小七的时候他才会笑，也仅仅是逗孩笑，等到孩睡着了，他们夫妻二人便陷了沉默，经常在夜里她还能听到查文斌的叹息声，那是一无奈。

查文斌抱着一堆旧被单在桥坐了一整天，也不知他在想什么，浑的酒气，满脸的胡茬，陷下去的窝，还有便是邋里邋遢的造型。过来过往的都是熟面孔，大家和他打招呼也没反应，有些好事的跑去问钭妃，说你男人是不是障了，其实钭妃心里明白，他那是舍不得……

天黑的时候一把火把最后的一切都烧了个净净，那些被，那些衣服。照规矩，人死后生前用过的贴都是要烧掉的，查文斌说叶秋没有死，他去到了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过着本该属于他的生活，就跟怪老三一样，他们其实都不属于这个世界。也正是如此，那些东西也就一直留着，可他终究还是烧了，他说他烧掉的是那些想要忘记的痛苦记忆，毕竟他还要活着。

这把来意一说，查文斌就哈哈大笑，说叔啊，你这事儿就别担心了，时间还没到，他肯定会有后的，而且百分百是儿。

连同他一起走的还有叶秋前的那把寒月刀，这把刀一直被胖留在手里，查文斌说这把刀戾气太重，用不得。可是胖不觉得，每次在夜里他都会抱着这把刀睡，他专门去找匠制了一个刀鞘，他说不会再让这把刀鞘了，永远不会。

1985年的老夏比起查文斌好不了多少，老夏同志如今已经成了下地能手，只是他媳妇儿依旧还是没什么动静。这让夏老六非常着急，他并不是急着想要抱孙，而是老夏的命和别人不同，得用下一代的去换，若是迟迟不见后，他怕会意外。

三月中旬，田里的秧苗已经开始长了一茬，夏老六着闷烟敲打着鞋底，这草又是一年发青了，儿媳妇咋就肚没反应呢？他那张老脸又不好去问，寻思来寻思去，决定去找查文斌算一卦。

夏老六说你刚得了儿，这是

候等查文斌从桌底下被钭妃拖来的时候，胖已经不在了，而桌上留下了一个信封，打开看里面是存折和一封信。信上说，他想去静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这些钱是这几年他攒下的就当是个红包给了小七。查文斌是个没经济概念的人，他不知背后的那一串数字代表的是什么，其实那就是胖的全。

1985年的节，村里的小年轻们开始穿上了仔，洗得越白越是时尚，整天骑着二八大杠着蛤蟆镜，书包架上不是穿着碎裙的姑娘就是一只乌拉乌拉叫的录音机。那个正月是查文斌过的最安也是最平静的一个正月，自从胖走后家里便鲜有人来摆放，只是每天他都坐在门的小桥上眺望着远方的村。钭妃知他那是想人了，想见到那些天天混在一起的朋友们，她觉得再这样下去查文斌要废了，于是便鼓励他要不然去关中找找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