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字一句，像一把又一把刀扎黄江平的心里。

黄江平几乎要厥过去。

“大人，小人对大梁对君上忠心耿耿，对大人也只有敬仰之情，绝无二心！都是黄江平，他自己生了异心，屡屡冒犯大人，小人不耻与他为伍！”

当下，各大银号的主事砰砰磕求饶，建梁银号的林当家当先叫：“大人饶命啊！小人绝对没有忤逆大人的意思，都是黄江平这个贼对大人心有不满，才说了那些混账话！小人与他毫无瓜葛，小人愿意听从大人的置！大人明鉴啊！”

他没有提这最要命的事，是提醒，也是警告。

“你，你们……”

不就是他们从前那些靠山吗？

贺林轩端起茶杯，了茶上的浮沫，淡淡地说：“原本这份大礼，本官是打算私下里送给各位。不过既然各位喜跟本官对着，那这些厚礼，本官便就着人名单分送各了。怎么说也是大浪淘沙留下来的同僚，本官也愿意卖他们一个好。若他们能悬崖勒，迷途知返，也免得他们步这些先驱的后尘，各位以为呢？”

“……真是人心难测啊。”

他浑发抖，神一一灰暗下去，嘴角张张合合说不话来，有白沫从嘴角溢。

最可怕的是，他们从前一个个绞尽脑地结陈氏，一本账册里看不什么，但一箱账册加起来，稍微内行的人都能看他们对陈氏是如何的谄媚攀附。

在场的聪明人又有谁会听不他的言外之意呢？

现在，他们亲所见，终于明白是为什么了。

这若是真的摆到台面上，谋反之罪逃不了！

晴天霹雳莫过如是了。

但他从前的同盟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众人看他的光都带着凶狠和仇恨。

谁是先驱？

他们九族的命，几乎都要结于黄江平一人之手，让他们如何能不孤立仇视黄江平呢？

原本贺林轩虽然不耐烦跟他们说情，可是一也没有跟他们算旧账的意思。

此话一，其他人立刻将罪过全往黄江平上推，生怕贺林轩拿他们和黄江平一样置。

这些账本要是到了新靠山的手里，他们别想对自己伸以援手了，不恨得将他们撕碎就不错了！

“大、大人……”

而贺林轩又岂会不知？

“黄江平害我……”

赎罪！

隔间中，看着这反目成仇的一幕的众人没有为之快意，反而心里都有些唏嘘。

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

要不是黄江平来，态度那般嚣张，谈判何至于到这个地步？

“是啊大人！都是黄江平自作主张……”

当初商议的时候，他们还不明白贺林轩为什么舍弃各个击破、或是从最弱者着手的策略，反而选择从南陵银号这个最势的银号手。

黄江平满脸惨白地看着贺林轩，牙齿都在打着颤。自诩的傲骨，在这一刻被贺林轩彻底击碎，他第一次对贺林轩卑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