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才发现他穿着一极为素雅的衣裳，应该是刘知远的，浑竟无端地多了几分儒雅的气质，只可惜他的神与眸都太冷，即便穿上读书人的衣裳，也分毫没有读书人的半温和。

的油灯，它的主人就坐在旁边，安之若素。

“你果然什么都知了。”他的眸光闪了一闪，，“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因为我最讨厌贪婪又虚伪的女人。”

她亦装傻充愣地：“不必客气，我只是为了让死者瞑目而已。”

她当然不指望他能谢自己，毕竟是她打了他要复仇的计划。

他的面容波澜不惊，声音也毫无起伏：“姑娘替我洗清了冤屈，我自然是来谢的。”

这是她听到他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也解释地十分详细。

他的话说得是那般理所当然，听起来似乎她的死是早已注定的一般，就像天上下的雨，他只是顺势借来用一用而已。

苏蔷心下叹了一叹，不愿再为死去的刘颖说些什么，也不想再与他争论此事，在沉默片刻后问他：“那你今后打算如何？”

话虽如此，但语气中却无分毫的激之意。

虽然与他并无甚情，但一如往常般，她信了他的话。

“你以为她是因为心善才救了我的吗？”抬起了左手手指，让她看到了自己指上着的那一只并不显的玉扳指，他的语气里隐了几分嫌恶之意，“她看上了这只玉扳指，但一直不下来，本来是打算用石将我的手指砸断的，但因为她下手太重，得我手指生疼，所以虽然我之前已经被人用石砸了，却还是被痛醒了。于是，在看到她又拿起了那块刚被人用过的石后，我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假装在半昏半醒中说若有人救了我，我便要将积攒了一生的金银珠宝都拱手相送，她这才住了手。”

苏蔷不解：“你是说刘姑娘吗？”

“恩怨分明？”想起了因他的推波助澜才故去的刘颖，苏蔷忍不住问，“可刘姑娘也算阁下的救命恩人，你为何要见死不救，甚至还在暗中帮刘知远害了她？难只是为了报仇吗？”

“所有事情我都只会尝试一次，既然在这里报不了仇，那

“她要救的不是我的命，而是我的钱财，是她的荣华富贵。倘若当时我没有醒，那她轻则断了我的一手指，重则会害了我的命，到那时我又该如何找她算账呢？连那个用石砸我的的人都放弃了这只扳指，而她却费尽心思地想要拿到它，足见她是一个多么贪婪与狠毒的女人。”他截断了她的话，继续，“更何况，是她自己的无情无义害了自己，若她对她的旧情人留有半的情面，他也不至于一定要置她于此地。这样的女人死不足惜，早晚会活不长久，用她的命来为我一事，有何不可？”

前人正是不久前还被捆在小北山山的男，他的衣裳被雨打了，应该是在雨来后到的。

可即便如此，她也仍有些不忍：“可是，就算她救你的初衷并不纯粹，但她毕竟还是救了你……”

“是你？！”待看清那人的模样，苏蔷不由一惊，“你怎么在这里？”

“所以我还是小瞧了你。”他的眸中跃着油灯的幽光，不可测，“不过，我向来恩怨分明，你既救了我的命，这笔恩情我以后定会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