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那般骄傲的人,此时却慌如麻，若非心急如焚，何至于如此。

“中虽大，但耳目也多，明镜局与轻衣司找了一天都未得到有关她行踪的半消息，我想，你该知这意味着什么。”苏蔷沉片刻，试探着，“很多人怀疑，她可能是在畏罪潜逃后有意躲藏，或者是在逃跑的路上了什么意外……”

正如织宁所言，虞善的确是在等着见一个人，但不是她，而是白秋。

“我知虞善有早起的习惯，即便不是为了差事，她也会在很早起来，甚至有时会被发现倚门而望，虽然看似只是一个习，其实却暗藏目的。”沉默片刻，苏蔷问，“她是为了在门看你一吧？”

“怎么会，怎么会找不到……”眸中的期待化成无边灰烬，他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阿善，阿善，你究竟去了哪里……”

晨曦袅袅，形单影只，她满怀思念，望穿秋，只等一人来。

白秋依然戒心不减：“这与阿善的行踪有何关系？”

白秋似有顾虑，并未开回答她。

尚衣局的西偏门前的大是一支禁卫巡逻的必经路线，而白秋便在其列。曾经虞善负责晨曦时与浣衣局接洽，所以会光明正大地等在门，名义上是在等浣衣局的人，其实是为了见一面会在更早时从门前路过的白秋。但后来她被阿北接替，已经没有正当理由再停留在门，所以为防人留意，才会刻意藏在门后而准备随时，这也正是织宁会发现她会在阿北之前现在西偏门的原因。

“我有几个问题不得其解，还望白右卫能说明。”见他并未反对，苏蔷问，“比如，我听说昨日清晨时白右卫便以轻衣司的名义在尚衣局附近查找虞善的踪迹，你是如何知她已经失踪的？”

“我看了你的供词，你将所有罪责都担了下来，承认虞善被受你胁迫才不得已同意与你相会，”轻叹一声，苏蔷，“我知你在竭力守护她，但你放心，这件事既与凶案无关，我自然也不会向他人提及。”

见到她，他匆忙站起，目光期待而焦灼：“找到阿善了吗？”

“什么畏罪潜逃，我们没有杀人，她何以畏罪！”白秋大怒，被他攥住的铁栏嘎吱作响，“你不是自以为明镜局能断善恶，为何如今却胡颠倒黑白！”

苏蔷微微蹙了蹙眉：“我知白右卫向来不将明镜局放在中，之所以愿意被囚于此，一是因为云将军，二是不想虞善被冠以杀人罪名，但你们嫌疑重大，以你一己之力如何能护她平安？如今无论对明镜局还是对你而言，最要的便是找到虞善的下落，也唯有如此才能查清凶案真相还你们清白。但白右卫也曾断狱判案，也该知当局者迷，你现在如此冲动，如何能帮忙尽快找到她？”

“很多细节看似无关，但堆积相连后便是真相。”苏蔷耐心劝，“沈熙一案你也从

纵然隐忍，但他终究还是逐渐平静下来：“你想怎样？”

虽不忍，她还是轻轻摇了摇，如实：“没有。”

审讯室与普通牢狱并无二致,即便在初夏时分也是寒而冷,如豆大般的油灯将黑暗的牢室照得模糊又昏暗,她看到仍穿着一禁军盔甲的白秋盘膝坐在铁栅栏之后的枯草之上,神情忧虑,却比昨日更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