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蜷缩被里低促地息，被泛起的莫名意熏红了脸颊，长睫轻颤，眉锁，目眩神迷，雪白贝齿死死咬住下，直到前光散尽，都没让那个名字从齿隙间逸。

他知这是不对的，可是被那人纠缠的时候，竟丝毫起不了推拒的心思，就好像对这一切都心照不宣，所有意料之外不过都是到渠成罢了。

看燕成璧面尴尬之，燕成玦赶给他解围，恰好酒宴已摆好，大家移步厅，次席。

黄公公特意选了个休沐日，风冒雪地前往将军府替公主送年礼。

他想起那日在梅林中的一吻，也是这样疯狂切，好像要把他整个人都要嚼碎了吞下去。

黄公公不知后世的人有两个禁忌：见了学生不问功课见了年青人不问婚事。他不仅都问了，还问得特别详细特别，比人家亲哥还殷切。

以前两失意，互通个消息都要偷偷摸摸，如今公主被赐了封号，燕成璧也中了解元，公主给外祖家赏赐东西自然可以光明正大地去，黄公公只觉得腰杆都直了几分，坐在车上翻看长长的礼单，愉悦得哼起小曲。

至于格的那些，他也不好意思启齿，例如让他这老家伙去书坊酒肆淘买些风月话本——九公主还特意调了不拘什么题材只要香艳好看。

你这个小狐狸！书生把狐狸翻来覆去地折腾，恨不得一的蛮力都耗在他上。

不知是什么破落家的穷书生，偷着写些山野怪投怀送抱的戏码，偏偏在市井之间颇受迎，可惜写得再天坠，终究是俗鄙陋，难登大雅之堂。

燕家兄弟得了信，带人迎到门外，黄公公下车一甩拂尘，先与燕成玦寒暄了几句，然后转向燕成璧，胖脸上笑一朵，夸赞的话不要钱似地往他上堆，直把个燕家二公夸得大冬天臊红了脸。

再问候问候家眷，把小辈们叫来行礼，最后自然要把话题转移到燕家的门人燕成璧上。

夏云清突然扔掉书，抬手挡住睛。

他也是没办法，小主有嘱托，让他一定要努力挖掘小舅舅的私生活。

一行人正厅落座，先叹了一回早去的贤妃，黄公公再报喜不报忧地挑九公主彩的事讲上一讲。

外表激烈如火，内心却淡薄寡的夏云清，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不期然被回忆中的一个吻撞开了心窍。

……你这个小狐狸……那个男人也在他耳边低喃过同样的话，让他平静的心湖霎时翻涌起滔天浪，窘迫难当，才会收敛了一的骄横锐利，措手不及地任由对方恣意施为。

红艳似火，烈而炽。

黄公公喝了几杯酒，话没那么多了，却句句要，一再提为免中之后不由已，当早些定下亲事才好。

他百无聊赖地翻看手中的话本，神情冷漠，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香艳靡的描写，只觉得无聊无趣，蠢不可及。

燕成璧角笑，一一作答，态度谦和有礼，连“平时去不去街柳巷啦有没有相好的小娘啦喜什么样的小姑娘啦”这破问题都没不耐烦的神气，依旧是温如玉的君风度，让黄公公越看越满意，又没地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