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照旧没想来，倒是二手烟把温长则台上的小都熏得垂下了颅。

温长则鲜少用祈使句，现在难得用了那么一句，乔幸自然只能下床去开门。

“没有吵到我。”温长则对他笑了笑，目光快速在他燃尽的香炉和床柜上那盆薰衣草上略过，又说：“只是我今天也睡不着，在楼下恰好听到你的声音，就上来看看。”

“老沈家那边快要撑不住了，大儿所有的资源已经用光，二儿又勾不住温先生，最近恰好钱家招个上门的夫婿……”沈宏在那边笑了两声：“我不过是顺手把我那二侄儿考虑联姻的消息，给到了温先生那里……”

又是一宿未能安眠，史莱姆3.0，史莱姆4.0……乔幸都懒得再去关注自己变成了什么非人类的玩意，他每天除了味同爵蜡地把三餐咽下去，就是蹲在台烟。

沈宏人在江湖走，自然每一步都很小心，接到短信后沈宏直接给乔幸打来了电话，又问了几个问题，确认是乔幸本人后，才得意洋洋地说。

晚上的噩梦直接升级，温长荣不再是温长荣，而是变成了悬在乔幸脖颈上的断铡。

“……我吵到您了吧。”乔幸了酸胀的，他迟了好几拍地想到自己现在模样肯定很难看，便低下去，带着几分歉疚的说：“很抱歉。”

“没睡的话起来给我开个门吧。”

“乔幸，你没睡吗？”

他一会儿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攒的那些钱，一会儿想到还躺在医院里的弟弟，一会儿又想到多年前温长荣死死压着他的脑袋时眸中骇人的狠戾。

四年前沈钦澜抛下温长荣国，其原因是因为沈母承诺国之后给沈钦澜一些产业，如今沈家濒临崩塌，如果温长荣不愿手相助，那沈钦澜会不会为了家族放弃温长荣而去联姻，这显然是个很容易猜到的结果。

门的那条写的是【现在车太晚了吧，之前温家买的都抛一半多了，现在才反应过来要车能下去才怪，天台算了……】

“这样，我……我只是噩……”

打开门，温长则一如既往坐在银椅之上，男脊背一如既往直如竹，上摆着几本书。

看完这条评论，乔幸怔了怔，他目光停留在屏幕许久，而后站起翻了昨天穿的那件衣服，从袋里摸沈宏的名片。

……

斟酌了一下措辞，乔幸编辑短信：【沈叔叔您好，我看到星光的消息了，可以问问您那天给温先生的材料是关于二少的什么事吗？】

又是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乔幸睛睁圆地看着空的天板，他膛剧烈起伏着，整个房间里只有他如同濒死的鱼一般重的息声。

‘叩叩’两声叩门声传来，温长则的声音自门后响起。

这样的息声在房间响了好几秒，乔幸才缓缓从方才可怖的梦境中回过神来，他指尖颤了颤，迟钝地侧首亮了手机屏幕，见时间显示凌晨一正。

“……”乔幸略微反应了一下，过了几秒，他才像官回笼似的张了张：“啊……没……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