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关系，他说三天后会过来的，不是吗？

那人只好妥协：“好，我们回家。”

沈默就乖乖吃了药。

回去的路上，他试着聊了好几个话题，都被那人不冷不地敷衍过去了。沈默不明白周扬为什么变了这么多，以前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沈默对望回去，毫不退让。

么要离开。

那人问：“为什么？”

沈默恍惚了一下，他最近记变差，以前的许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啊——”

“是。”

他昨天晚上又没睡着，这时光正好，车开得又快又稳，他不由得有些犯困了。但他不敢睡觉，撑着看了那人一，又看一，看着看着，就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那人没搭理他，只是招了招手：“过来吃药。”

他梦见无边的黑暗。

那人伸手来，微凉的手指轻轻揩去他鬓边的汗。

沈默向来是温顺的，人人都说他脾气好，但他这时却惊叫起来：“不行！”

梦中的一切太过真实了，像是曾经真的有过那么一次，他被活生生地撕成碎片。

他脑里成一团，只知必须等下去。他忘了行驶中的车多么危险，差扑上去抢方向盘。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默没关卧室的门，房门正对着沙发，这样他一

沈默愈加迷糊了。“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睡？”

沈默一颤，说：“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

那人却不再多话，直接发动了车。

沈默说：“不行，我要留在家里，等……”

沈默徒劳地否认：“不是的……”

沈默注意到他开车的路线不对，他再次张起来，说：“周扬，你开错方向了。”

那人只好刹停车，回过凝视沈默。

等什么呢？等周扬？可是周扬已在他边了。

“……偶尔。”

“经常吗？”

那人还是一样冷淡，先问了他有没有吃药，随后就开车载他去了医院。沈默这次没再一堆检查，只是跟医生天南地北的聊了聊，复诊就算结束了。临走前他听见医生跟那人说：“是心理创伤后的应激反应，只能慢慢治疗了。”

沈默觉得奇怪，他明明没有生病啊。

沈默大抵是不擅长说谎的，那人立刻就拆穿了他的谎言：“你脸这么差，是因为晚上都不敢睡觉？”

“没有错。”

那人问：“你噩梦了？”

之后几天，家政时过来给沈默饭，到了第三天，那人果然如约而至了。沈默简直不知时间是怎样过去的，只有见到了他，面上才有了些生气。

折腾半天，他们最后还是回了小小的租房。这房是他们毕业后租的，周扬跟他一起布置的，沈默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不喜了？

沈默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发现天已经黑了，车停在不知名的路边，而那人的脸近在咫尺，正认真地盯着他看。

“我们这是去哪里？”

有无数双手从地底下伸来，死死捉住了他，将他在地上，一一碾碎他的骨，把他的每一滴血每一块吞噬殆尽。

他们晚饭叫了外卖，吃完后那人没走，而是抱了被睡在沙发上。

“回我家，你不适合一个人住在那间屋里。”

沈默了一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