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有三年没画过画了。

“就是那一位……”

下班后沈默走路回家。刚走公司大门，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正想看看是谁打来的，忽然听见有人叫他：“沈默！”

他盯着这张纸看了很久，然后成一团扔了纸篓里。

同事都说沈默脾气好，随遇而安，让什么什么。有时分他一些七八糟的杂活，他也都一一完成了。这天午休时，门经理又来找他，让他帮忙画一张宣传图。

“你大学不是学术的吗？”

沈默没料到周扬会请他吃海鲜。面对那一桌菜，他实在无从下筷。周扬也没动

周扬：“请你吃顿晚饭而已。”

经理也不勉，走了。

第6章

沈默怕得不行，拨号码的手指微微发抖，黑暗中蓦地伸一只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到了下午的时候，沈默就在茶间听到了关于自己的传言。

沈默想起从前的许多个黄昏，他坐在教室的角落里，一遍遍在纸上画周扬的脸。他闭了闭睛，终于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沈默左耳右耳，只当没有听见。他回到办公室后，拿了支笔在纸上画起来，但是右手抖得厉害，像那一天他拼命拨那通电话时一样，画来的线条歪歪扭扭，完全不成样。

沈默摇摇，说：“我不会画。”

“他走的是谁的关系？”

“有钱人嘛，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情人。”

但是打不通。

后来他跑了好几家医院，医生都说他右手的伤已经痊愈，对日常生活并无影响，他没办法再拿画笔，应该是有心理障碍。

他还是老样，说话简洁明了，一句废话也不肯多说。沈默却不再是从前的沈默了，他站在原地没动。

沈默就没再继续治疗了。反正他跟了季明轩后，不用再靠画画吃饭，以前的一切都成回忆，通通忘了才更好。

周扬皱了皱眉，：“跟她有什么关系？”

沈默只是说：“我真的不会。”

恋时通过多少电话，甜言语听到耳朵起茧，偏偏是这一天，他怎么也打不通了。拨了无数次，对方一直都是关机。

沈默问：“季小呢？”

他家条件不佳，读大学时勤工俭学，在广场上给人画肖像。有时一坐半天也没有生意，周扬便跑过来给他当模特，那真是最快活的一段时光。

“看不来，那个沈默还傲的。”

“季先生？不可能吧，他最近不是跟那个电影明星传绯闻吗？”

的，熟得不能再熟。

沈默是被早上的闹钟吵醒的。他睁看了一下时间，想起今天是周一，应当去公司上班了。他的工作也是季明轩安排的，在季氏下面的一家小公司，负责资料整理这一块。工作很清闲，每天无所事事，基本上就是混日的状态。

“只有我们两个人单独吃饭，恐怕不太合适。”

“你不知吗？人家可是有后台的。”

“就算我们分手了，总还是中同学吧，难不能一起吃顿饭吗？”正是夕西下的时候，霞光把周扬的侧脸勾勒得格外俊秀，他看着沈默，“小默，上车。”

沈默回一看，见一辆黑汽车缓缓停在路边，车窗摇下一半，周扬坐在驾驶座上，对他说：“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