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林不听祁建中反驳，一个人自言自语，就把事情给定了。他了门，见郎飞正支着耳朵，躲门边偷听，一看他来，像炸了的兔，转就想溜。可惜没跑三米，就被祁林揪住后领，一把拽了回来：“郎飞，之前的事，我要向你歉，我不是个好哥哥。”

“那哪行，你们那独门独院的，我住不惯！早上门遛鸟，要没人找我掐架，我这心里忒不舒坦，闲得慌！”

“想把我爸接过来，让他也在咱们小区住。”

“没什么不能说的，总憋着，才难受呢。”祁林又想伸手摸烟，但他显然，什么都摸不到，“爸，你说实话，你想不想妈妈？”

“我

他难得在家人面前说心里话，这次也是鼓足了勇气，才吐原本认为“怎么这么麻”的心声。祁建中毕竟年长，很快恢复了平静：“我崽崽……真长大了。你妈妈如果……算了，不说了。”

“没烧坏。”祁林把他拉开，不让他摸，“我当时压力大，岁数小，事不过脑，想一是一，没考虑你的受。真的对不起，我真的后悔，如果时光能够倒，我一定……不那么。”

“我也想。”祁林俯，直视祁建中的，“但她已经走了，她回不来了，咱们都得往前看，也只能往前看。”

“你同意了？”

祁林停顿两秒，快步上前，一把抢那烟，碾在脚下踩灭：“哎王八，你之前可都不让我。你这只许王八放火，不许祁林灯，太不公平吧？”

祁建中怔忪片刻，眨眨：“小兔崽，你说呢？”

里逃生吧。如果没有你们，没有牵挂，我肯定不回来了。”

“你哪来这么多话。”邱池烟被抢了也不恼，自己直接上了车，让祁林坐在副驾，“聊什么了？”

“说的轻松。”祁建中状似无意，手臂拂过角，上靠上床，“可能有一天，我连她的模样，都会忘记。但她说过的话，过的饭，说真的，一辈都忘不了。不是爸在这，现在给我端份满汉全席，她个咸菜，偷偷夹在里面，我都能吃来。”

“嗯。”

“您老离七十还远着呢，学什么老太爷遛鸟。”祁林站起，自顾自给决定了，“这事我说了算，我给您新买的那，现在还在装修，装好之前，您先住在我家。您要是闲着无聊，想再买卖，我家离海特近，迎面的都是海风，您再杀海货市场，搅他个天翻地覆，怎么样？”

“那先不说这个。”祁林目光灼灼，面向父亲，“爸，等你搬来，来我们小区住。”

郎飞这么多年，说不怨说不恨是假的，但说真怨说真恨，也是假的。也不知怎的，哥哥不歉还好，哥哥一歉，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如海啸般狂涌而。他不想在祁林面前丢份，连刨带挠扒开祁林的爪，一溜烟跑没影了。

本以为对家人敞开心扉，是很难的一件事，但从第一个字吐，到最后一个字收尾，都如行云，从间溜了来。祁林不免咂，心很多事情，真不似想象的艰难，只不过因他的恐惧，人为增加诸多阻碍。

郎飞本还挣扎，一听这话，躲也不躲了，窜上来要摸祁林额：“你丫烧坏脑了吧！”

祁林追不住他，只得独自下楼，到了住院楼下，邱池正背靠车窗，吐一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