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将士拉他的时候，还被他使劲推搡了几下，一听贺栖洲这话，却是想松手又不敢松。秦歌见他们为难，便一挥手：“没事，听贺大人的，你们也辛苦了，先去路的茶摊吃东西，一会我去结账，别走远。”

辞年一见这架势，赶忙了袖，要与秦歌一同冲上去帮忙。贺栖洲却立在原地，静静地看了片刻，才：“放开他吧。”

徐问之果然没有下去。

徐府的门半掩着，贺栖洲也不客什么，推门便，这院他来过几次，大概的位置都记得熟了。三人轻车熟路，往徐问之的后院跑去，才刚踏回廊，秦歌便听见了他那两位手下的声音，那声音忽远忽近，却透几分急切，他竖着耳朵听了一阵，忙带着人往池边奔去。

三人脚程极快，不等多久，便赶到了徐问之府上。

贺栖洲摇：“他不会下去的，松开吧。”

那单薄的衣里仿佛没有骨，只剩一层细细的，他挂在游廊的木栏杆上，将脑袋探去，望着平静的池面，久久未言。突然，他抬起手，指着池里那个昏暗的自己，破大骂：“你算什么东西，你一事无成，你不忠不孝，你痴心妄想！”

得了秦将军允许，两人这才缓缓松了手，慢慢退院去。

几人闻言，皆是一愣，纷纷看向贺栖洲，：“他……会下去的！”

可他们却怎么都没料到，徐问之看着单薄，扣着栏杆的手却用上了十足十的力气，他们拽他，他便更用力地往前倾，即便声音沙哑，却还要不不顾地大喊着：“都给我放手！放开！”

不等秦歌把话说完，辞年已经将斗笠上，随着二人一并了门。刚刚在屋檐上见着的月亮，正随着他们的脚步一躲云里，长安城夜，灯火比月华更明亮，夜风并不凉，得人心发闷，很是不痛快。

着急起来。徐问之凡人一个，却是他到长安以来，为数不多能称得上朋友的存在。而现下更要的，是世人中那个至无上的皇帝，会不会因为此事动怒，再让徐问之陷新的劫难中。

“我换了防，把他带回来了，还让两个手下照顾着，只是这会……他一句话也不说，我一个人，又不知该怎么劝他，这才……”秦歌忙推开门，给两人引路，“回他府上去了，我这不是赶来请栖洲过去劝劝，他那模样可太吓人了……”

院里掌了灯，三人绕过假山，却见徐问之散着发，双目赤红，他趴在游廊的栏杆边，将大半个探了去，伸长了手，看就要掉下池去。后两个将士本就是奉了秦歌命令照看他的，一见他这阵仗，唯恐他什么，赶忙一左一右围上去，架着徐问之的肩膀往后拉。这池说不，但也不是一个猛下去能扎到底的，这虽然是大天的，但真掉里个好歹，这事可就大了！

嘶哑的声音在院里回，院内没有风声，连虫鸣都暗淡几分。他骂着骂着，竟一咧嘴笑来，那笑声低沉，比哭声更压抑，不过一会，那调陡然，比起笑，更像是夜枭的嘶鸣，听得人浑发冷。徐问之笑过骂过，终于用他仅剩的那脊梁，撑起已羸弱不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