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年听着这席话，是有几分理没错，可喜一个人，真的能看着她倾心于另一人吗？辞年无需自问，他知自己不到。

阿满话音未落，空中便突然传来一阵翅羽拍打声，两人抬，只见山包围的蓝紫天空中，忽的降下一只鸟儿。这鸟疾冲而下，却在即将落地时腾开翅膀，在空中飘摇一阵，稳稳地落到辞年肩上。阿满惊：“好厉害的鸟！”

毕竟比起永恒的光，人的寿命不过天地一瞬。

“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吗……”阿满哭笑不得，他叹了气，“我当然会难过，只是想着想着，慢慢就明白过来了，时间这么长，我能待在她边的时间，总比你说的那位君要长吧？我能这么陪着她，其实也好的。”

天渐晚，光线越发的昏暗，阿满想凑过来看看，却发觉自己什么也看不清，他想抓着草丛里的萤火虫来照个亮，却瞥见辞年那双墨绿的眸里正隐隐发着光。他都忘了，这可是山中的狐狸，他该是什么都看得清的。

尚书房内。

孟胤成盘着玉坠，端起茶盏了一，这茶已经半冷了，可他心的这火，却不是几冷茶就能消解的。堂下跪着好

“……也是。”辞年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可阿满的话实在没法辩驳，“那……你要有什么，随时去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下次再帮你，绝对不会帮倒忙了，我保证！”

辞年一抬手，这小家伙便蹦上了他的掌心，这鸟儿浑灰白，双脚赤红，脚腕上还拴着一只小小的竹筒，辞年想起自己是见过它的，这不就是秦歌家里那只最乖觉的信鸽么。那这信是谁送来的，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阿满下石榴树，踩池中，他光着脚，岸边浅，只没过脚背，他站了一会，缓缓回过，对辞年笑：“我这不是还没说嘛，不难过的。我还没告诉她，我就可以继续留在她边……”阿满说着，睛亮了几分：“不……我本就可以永远在她边。”

阿满又：“那个人……你认识吗？那镯的主人，是个好人吗？”

辞年一听，又一次垂下：“可我让你去说了，你没能达到你要的答案，会很难过的……”

“你真的没事吗……”阿满的话已经超了辞年的认知，他快步上前，伸手探向阿满的额，“你要是不兴别憋着啊，难过也得说来的，要是就这么憋着会憋坏的……”

“就这么路还飞鸽传书……”辞年笑着嘀咕一声，取字条，缓缓展开。

辞年不知该怎么回答，哽了半晌，只能轻声：“是个可怜人，也是个好人……应该说，是个君。”

“你帮我了这么漂亮的胭脂，已经不是帮倒忙了，更何况……”

阿满：“我与她相识这么多年，她从来没说过自己喜谁，她喜尘世，喜人间，我就该陪她去看的。送胭脂是因为她喜，我把她喜的给她，让她兴，我也就跟着兴了。”

“那就好。”阿满笑着，缓缓了，“她去见他，我能放心。”

那字条不过掌大，只书着一句话：“速归，徐卿有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