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年得了允准，一下就跑的没了影。贺栖洲看他跑远，便看向了徐问之，温声：“徐兄带我们来这，不会景情，睹思人么？”

这树很，很大，枝叶参天，仿佛能伸云里。大的树冠像一把撑开的油纸伞，光透过绿叶照下来，都能投下一片苍翠的绿影。而此刻正值日，它开了。莹白的朵绽放在层叠的绿叶里，这香气并不郁，却淡得恰到好。辞年使劲了鼻，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声：“这真香，要是我们院里也能有一株这样的树就好了。”

不过不得眷顾也并非坏事，如果连这块地方都被皇家圈起来，那他们今日可不就扑了个空么？

徐问之无奈：“若是忘不掉，走到哪都忘不掉。要是放下了，在前也是一样的。”

的好致，偏偏不再皇家别苑的范围里。若不是有人带路来过一次，恐怕他也不会注意到，这样一秀丽的风景，竟没能得到皇家的眷顾。

山边有路，也许是前人探访得多了，便张罗着修建的，那是一条小小的石路。这路只能看见一截，路边翠绿的小草已能没过膝盖，方才徐问之与车夫一同下了车，应该也清理了一阵，所以小路上才会与那么多细碎的草梗。

贺栖洲将垫坐的草席铺在树下，招呼辞年过来吃心：“你看什么都想要，就咱们那院，哪的下这么大的树，真去才是委屈人家了。”

一路声笑语，两人终于在徐问之的带领下，绕过草丛与树木，来到了他中那块最适合坐下谈心的空地。它就藏在山谷里，只需要绕过几个弯，便能顺顺利利地找到。

即使面对着这颗树时，徐问之前总会闪过那人的影，可此刻的他比谁都清楚，这份情已经没有再继续的可能了。听了辞年那么多故事，这小家伙也说累了，心吃了一半，他喊着坐无聊，要到别的地方寻个新鲜，贺栖洲笑着任他去了，只叮嘱注意脚下，别摔了跤。

风迟日，舒适得正好。辞年已经许久没同贺栖洲一起到山中游玩了，一见到这情景，刚才的旖旎和困倦全都一扫而空，他拉起贺栖洲的手，兴冲冲奔过去，恨不能一扎这青山里，最好能修个屋，住上三天三夜！

几人围成一圈，嬉笑着，一边吃着心，一边聊着心事。辞年比划着，给两人讲了竹溪村好多故事，谁家的偷偷叼走了谁家的衣服，谁家的狗又把给啃了，谁和谁的闺女偷偷下山卖刺绣……这些乡野间的市井奇闻，倒是徐大人这样的读书人闻所未闻的，辞年说得起劲，他也听得兴，三人其乐。

而这里，也真的有一颗大的玉兰树。

说着，他也起，从怀里摸那枚已经被攥得发亮的镯，缓缓走向了后的树。这棵树依旧生机，满树的儿盛开着，芬芳如故。徐问之在

山是绿的，从山到山脚，全都被难以遮掩的意笼罩。新芽的绿最为显，它们压着那青山原本的黛，展示着生命的活力。这山不，也不险，与崇山峻岭相比，这山更像是迷了路，跑错了地方，它没有西北的山该有的险峻巍峨，倒有几分江南小调的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