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贺栖洲将心思重重的小狐狸搂怀里，缓缓拍了拍他的背，“所以你要加油啊，要是你飞升成仙，可就有了将的资格了，到时候，你得记得把我到你边去，让我再替你束发，给你挑衣服，好不好？”

“嗯。”辞年埋在他怀里，用力地了，“你一定得活长一……”

“好，你努力让我别等太久，我也努力活长一些，咱们一起努力。”贺栖洲将他从怀里放了来，转而牵起他的手，将两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拉钩上吊，一万年都不许变，好吗？”

辞年屈起小拇指，恨不能就靠着细微的链接，将两人死死地锁住。

什么千年百年的，能万年最好，万万年更好。

辞年若有所思，突然：“那你呢？”

贺栖洲撑着伞，缓缓走在上。朱红的墙沾了气，从上往下，一圈的痕迹来。伞面沾了雨，正也跟着淅淅沥沥响成一片，他快走到书房时，正遇上一溜小跑奔来的小傅。今时不同往日了，得改，叫傅公公了。

傅独虽然变了份，可待人接的模样却一没变，比起之前侍奉左右的那个平安更多了几分真诚，也难怪皇上会同他开玩笑了。贺栖洲：“还没恭喜傅公公升官呢。”

贺栖洲：“是这么回事，为人不老实，将尚书房里的消息胡传去，可不就惹了皇上不兴嘛。”

“钦天监的人，哪能连带不带伞都不清楚，皇上这是拿您寻开心呢。”贺栖洲哈哈大笑，随着他继续往里走。

“我什么？”

傅独笑：“升官呐，哈哈哈，也算是吧。我常年在门外守着，也不清楚以前那位是怎么当差的，听说是不太忠心，通风报信。”

更上一层楼。仙与妖不过一墙之隔，在世人中的模样却不尽相同。仙是吉，是善；妖是凶，是恶，哪怕从未对这天下苍生抱有恶意，他人也会因为这层永远扒不下来的对其厌恶非常。

“贺大人，您带了伞啊。”傅独笑着赶到他边，给他行了个礼，“今天早上天有些，但总归能见到太，公里不少人都说不会下雨的。这不皇上还同我打赌呢，他说您一定带了伞，那皇上都这么说了，我只能赌您没带伞，跑来接您一趟了。”

“你呢？”辞年眨了眨睛，“你会不会修炼成仙呢？”

惊蛰过了，天起来，一场雨降下，孟胤成的心也舒缓了不少。

辞年垂下睛，轻声：“你教我修炼，把我带竹溪山，长安与蜀中的不同，我不是觉不到。你费劲了心思要帮我一把，可如果我将来真的成了仙，而你却未能成仙……”

雨迷蒙，屋上的青瓦沙沙作响，竟让人生一江南的错觉。街上行人撑着伞，偶尔有几个忘了带伞的，也只是飞快奔走，不一会就将影湮没在了雨里。今日，孟胤成又召贺栖洲了。这个年，咱们这位皇上可没过好。从初一到十五都在忙着，抓完了这个，还得忙着赏那个，一趟接一趟，忙得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