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长呢？”辞年停了手上的活，左右看了看。

叶怀羽看了他许久，这才温声：“我记得……你是叫辞年？”

叶怀羽：“噢噢，他准备晚饭去了，工序有些复杂，得忙一阵。”

贺栖洲：“有，我都备着了，晚些就去厨房预备着，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去！少胡说八。”叶怀羽正，“为师平日怎么教你的，受人之恩，必当回报嘛。就算他帮不上忙，在那样的情形下，还能冒着被责难的风险仗义执言，这是个好孩……”

贺栖洲：“是，师父既这么说了，就先让人家好好过个年吧。等上元过了，我便去打听打听这位的情形，邀他见上一面，让您当面个谢。”

贺栖洲哭笑不得：“是了是了，是徒儿技不如人，那师父，晚上赏个脸，给我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给您炖个锅如何？”

叶怀羽满意：“对了，这还差不多。”

想到这，辞年又抓了一把生，慢慢剥起来：“那长去饭，我陪师父说话。”

两人聊着天的功夫，辞年已经偷偷剥了一小把瓜。见他们聊完了，便将那瓷碟推过去，悄悄放在二人中间：“师父，吃瓜。”

贺栖洲咳了一声：“师父……人都几百岁了，叫孩不合适。”

叶怀羽心里喜，他本以为徒弟从蜀中带回来的狐狸，怎么着也得是个顽劣难驯的个，谁想竟是这样乖巧守礼，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桌上的果也渐渐剥得差不多了，看没东西可糟蹋了，辞年的手又不知往哪放了。

叶怀羽忘了边还有这么个孩，赶忙接了他递来的瓜，笑眯眯：“哎呀，谢谢！你看着孩多懂事……”

叶怀羽恍然大悟，赶忙拍了拍自己的额：“哎呀……忘了忘了。”

叶怀羽正：“就知看！学学人家，我当你师父这么多年，还没吃到你给我剥的生呢！”

辞年刚想起去帮他，又突然想起，这师父还在这坐着呢，这要都去厨房了，没人陪他说话，岂不是失了礼节吗！而且，他过去也不是没帮贺栖洲打过下手，只是竹溪村那竹舍小小的，厨房也是小小的，两人在里面挤着，常常挪不开位置，辞年上山打猎还行，让他饭打下手，真不知是帮忙还是添……

人家吃顿饭？”

贺栖洲：“师父，您认儿的瘾又上来了？”

一听这话，辞年赶忙摆手：“师父乐意叫什么就叫什么！都行！”

叶怀羽“哼”一声：“这还差不多，要羊的。”

辞年只顾着埋剥生，再一抬，竟不知贺栖洲跑到哪去了，叶怀羽满脸堆着笑，跟看孩似的看着他：“哎呀这孩可真懂事，这生剥得好啊，又小又圆……”

小狐狸得了长辈的认可，心里别提多兴，他想想自己也不会什么，不过仗着手指灵活，剥果更便利罢了。叶怀羽这一夸，他便更加勤快，又抓了一把生，细细剥起壳来。贺栖洲见着这场面，竟不知为何有了见证四世同堂的欣，只是这一时半会分不太清谁是爷爷谁是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