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年好了斗笠，听到会客厅有声音，便偷偷溜了来。

“这……”辞年摇，“那我还是好好活着吧，活着有吃，还有漂亮衣服穿，还有长！”

辞年又问：“皇上也是人，他是不是也很怕妖怪？”

后的门边，一个小小的竹编斗笠落在地上，木格门挡着的地方探了一只白净的手，它伸向斗笠，却不知为什么没抓稳，那斗笠在地上盘了个圈，又一次歪在了门槛边。门那的人似是更张了，他轻轻“咦”了一声，那只手又飞快地探了来，可这一次，那手还没抓住斗笠，就被另一只大手包住了。

“那换个顺序！有长，有，还有漂亮衣服！”辞年嬉笑着摆摆手，围着贺栖洲绕了一圈。他将脑袋贴在那人的胳膊上，茸茸的耳朵轻轻一晃，柔顺地垂了下来，“谢谢……”

辞年一惊，都来不及看抓住他的人是谁，

贺栖洲穿过院，应一声“来了”，便拉开门闩，将门打开。枣红的大门发一声轻微的“吱呀”，门外立着的不是别人，而是在家休息了好几日的师父，叶怀羽。

怪了人怎么办？”

贺栖洲哈哈大笑：“我这么大个人，还不如你的？”

“能不见就最好。”贺栖洲，“那毕竟是君，心意沉，不可测度。”

“人都说一日为师终为父，你个小崽，不给我百年便罢了，还等着我给你拜年来呢！”叶怀羽话是这么说，门时，脸上却是笑着的，他踏着雪了院，与贺栖洲寒暄几句，又夸了夸他在院里新造的池景，两人聊着聊着，便坐到了会客厅。

贺栖洲了一把那白绒绒的尖耳朵：“谢什么呢，别说谢谢。”

这位老爷日日喊着命苦，运气却一儿也不差。从那日被小傅送回府后，他便成了同僚圈里的名人。都在朝堂上摸爬打这么些年，谁还能不知这些个弯弯绕绕……这边丞相没了，那边他俩放了，那先前冬至宴上那剑弩张的一戏，又有谁能看不来呢？

两人在厅里聊了一阵，贺栖洲茶也煮上了，心也拿好了，刚打算坐下好好说句话，便听得后一声轻轻的“咯嚓”。叶怀羽人到中年，耳朵却灵光得很，听见这细微的动静，便跟着徒弟一回过去。

好在叶怀羽平日闭门谢客，至好友不过三两，这几日纷纷带着礼给他拜年，一连好几日，也难怪他到了正月初四，才空来，往贺栖洲这小徒弟府上跑一趟。

他可是狐狸，这尖耳朵不是摆设，从叶怀羽门他便听见了，贺栖洲称这人为师父……他曾记得，初一那日他们买完了衣服，贺栖洲可是亲说过，要带他见见师父的，想必这位就是要见的“师父”了。一想到这，辞年心里竟没由来的张起来。

辞年还想问问他，那私自拦下奏折，救了自己一命，是不是会给他找来祸患，可话刚到嘴边，院那的门便响了起来。辞年赶忙躲屋里，他把斗笠放在床边了，这回要是去，被客人看到了，指不定要吓到人的。长安虽不是竹溪村那样的小地方，可正因为人多杂，才需要更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