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栖洲一听这话，立刻向丞相行了一礼：“丞相大人，监正这些日在家卧病，整个祭典的章程都是由我与礼共同办，若有什么错漏之，还请明示。”

“这声大人，我倒是受不起了。”张祺瑞微微一笑，角横生几皱纹，“这次的饺宴，是礼和钦天监共同办的。礼尚书空缺，礼统筹不足，也只有钦天监能担此重任，将饺宴办得如此红火，当真不易。”

“这就对了。”贺栖洲笑笑，“大家都这么想，他才去对了呢。”

思的笑话，“靠谱吗，这真不是老夫看不起他啊，就这位秦将军，那不着调是在朝野里都了名的，真让他担这么重的担，他扛得住吗？”

后一阵大的推门声，喜气的氛围顿时凝滞，众人回，却见门立着怒不可遏的张丞相，皇上注意到门的动静，竟没有对他猛然推门的无礼到不悦，反而笑意满满地招呼：“丞相，你怎么还迟到了，来来来，赶上来坐，饺还腾着。”

贺栖洲也看见了那海参的踪迹，他赶忙举起筷，随意将叶怀羽盘中的饺戳破几个。每一个，每一个饺都带着海参，这不是一时错放，而是一整盘，就是着一品大员的规格，给钦天监监正端上的饺。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僭越。

可如今叶监正手上的这半个饺，却有一截明显的灰黑。

贺栖洲：“师父，秦歌这人，靠的就是这，这叫大智若愚。”

两人低一看，这筷上夹着的一半饺，竟与周围人的有所不同。

张丞相却轻轻一咳，朗声：“老臣鲁莽，打扰了陛下的兴致。”

张祺瑞了殿，却没有着自己的座次往圆桌边走，他半闭着，缓缓踱到离门最近的钦天监一桌，贺栖洲赶忙将自己的盘一端，压在叶怀羽的盘上，替他遮挡这要命的饺。

“你什么时候学的一天到晚净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还跟师父还故玄虚……”叶怀羽打趣了他一句，也夹了一筷，“不过圣上既给他机会，他也不敢不珍惜。”

“明示？我看二位一唱一和这架势，怕是里早就没有本官了。”张祺瑞拖长了调，一把推开了挡在桌前的监正，端起贺栖洲的盘，举到他跟前，“既然是贺大**办的，那就请

叶监正赶忙起，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丞相大人。”

“哪的话，来，赶上座。”

“你倒是难得夸他。”叶怀羽就着手里的筷咬了一，这一下去，他竟愣住了。贺栖洲一见他发愣，赶忙问：“怎么了师父，没熟？”

大孟自开国以来，就有冬至祭祀，百官饺宴的传统，这饺的个数、装盛和内馅儿，都是着老祖宗的规矩，一代一代传下来的。钦天监平日不上朝，虽受重，但毕竟只是六七品的小官，章程，这六七品的官员，该用青瓷盛装十六个饺，饺为鲜虾馅。

叶怀羽吓得大气不敢，这颜，怎么想都不能是鲜虾，这么多年，他对冬至饺宴的祭司章程倒背如，这等颜和规格，只能是朝中一品大员的海参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