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贺栖洲到他对面坐下，给他斟了杯茶，“您听我说。”

“你等会……”叶怀羽一抬手，“那这两个有什么区别么？”

叶怀羽吼完不到一秒，整个人又垮回凳上，他捻起那张纸条，借着屋内昏黄的灯光细细琢磨，却半晌也没看个好赖：“你说……这……”

贺栖洲柔声：“是是是，不掺和……”

叶怀羽“啧”了一声：“还用你说！”

叶怀羽没心思品茶了，抓起杯往嘴里一：“你说。”

“这筐白玉山药，到底是了叶府，而这筐山药，是太傅大人送的。”贺栖洲一字一句，“最快今晚，最晚明日，丞相大人，乃至整个朝野，都知，钦天监这块铁板，被太傅大人以一筐山药踢动，从今往后……”

覃太傅辛辛苦苦围追堵截，就为了这么一句话？难他不是为了与丞相平分秋，才刻意接近钦天监，有意暗示叶怀羽，扶植自己的人手主礼么？

叶怀羽一愣，看向贺栖洲，贺栖洲见了这行字，也是摸不着脑。

贺栖洲缓缓：“师父，这事恐怕不那么简单。”

贺栖洲想了想，：“对您来说是没什么区别，因为无论您开不开劝阻，今天这筐东西了叶府，就会有张丞相的人开始盯着

“师父，师父……咱们先起来，别急着哭啊，我有想法……”贺栖洲搀起格外悲戚的叶怀羽，将他原路扶回屋里。叶怀羽攥着那封信，如临大敌，好容易了屋，他一拍茶案，立得笔直，怒：“我谁给我送什么，钦天监就是不掺和这些破事！谁掺和谁掺和去！”

第四十一章·独木窄前后皆难行

叶怀羽“哎呀”了一声：“你这都是废话嘛！我一把年纪难看不明白吗！”

“什么？”

贺栖洲又：“但是有一，您可得好准备。”

贺栖洲分析：“这张条白纸黑字，写得很明白，陛下信得过钦天监，所以希望钦天监能劝劝陛下，不要将国运堵在占卜测算上，选贤任能，不要被所谓生辰八字左右，是这意思吧？”

就这？

叶怀羽愣了愣，竟是半晌没说话，许久后，才颤颤：“那二呢？”

后面的不必他说，叶怀羽已是心中有数。这位年过半百的监正大人缓缓跪下，狠狠抱住后院里的一筐山药，从内心爆发惊天动地的哀嚎：“这日没法过了！”

独木窄前后皆难行

贺栖洲又：“那师父咱再看看，如果这话是真的，那就有两情形，一是陛下心里已经有了人选，而这人选恰巧是太傅大人所中意的，他担心自己推举的人才命格不好，所以给您暗示，您要是去劝了，就意味着您站在了太傅这边，钦天监从今天起归附覃太傅。”

象八字治国。”

贺栖洲：“二是，这太傅大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礼的事。二人即使在前朝斗个你死我活，他也真的没打算手陛下这次的选择……那么这张纸就是纯粹为了在您面前落个光明磊落的好印象，往后您说话办事，自然会偏向他，钦天监渐渐的也就归覃太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