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浮雪熟练地搬了凳，倒上茶，与二人在院里坐下。她端起茶杯抿了一，：“我爹说，要给小公修个庙。”

竹浮雪，认真：“没错，修个庙。不过竹溪村太小了，旁边又挨着座山，没那么大的空地，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修个小小的，大概这么大……”她抬起手，比划一个一尺多长的方形，“就修在村中间那颗榕树下面吧，这样时时走过，有人气。”

竹浮雪跟着笑了：“我们认认真真清了丢失的东西，除了被竹生盗窃变卖的，真正丢掉的只有两面屋门挂着的小铜镜，一只生锈的小刀，和五只。”

这话一，辞年手里的差没拿住，他瞪大了睛，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庙……”

竹浮雪淡淡：“有也没用。那天过后，我爹发了好大的脾气，狠狠责骂了竹生，叔父怎么劝也没用。现在……他该是在家里反省，已经许多天没门见人了，如果他能因此明白自己的错失，也还算是个知耻的人。”

竹浮雪一听，哈哈大笑起来：“他？已经不是了。”

“唔？”嘴里咬着的辞年耳朵一竖，显然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竹浮雪摆摆手，坦然：“我已经退婚了，往后，与他再没有半分瓜葛。”

贺栖洲奇：“是竹村长的意思？”

辞年一听，耳朵又垂下来了：“噢……那确实是我……”

贺栖洲：“长安很大，集市也很闹，还会有很多更好的。”

“这不一样。”辞年摸了摸那用细竹篾勾的小狐狸样，“这个最好。”

过了晌午，竹浮雪就来了。如今贺栖洲的份变了，村民们对他们的态度也变了，她再怎么走动，也没人敢多说什么了。她这趟来，除了给辞年带椒麻，还带来了另一个好消息。

贺栖洲静静听着，慢慢将杯中的茶饮尽，：“这倒是好事，不过这么一来，竹长老和竹生没有意见么？”

贺栖洲：“能改过自新是最好，能得上竹姑娘的命定之人，必定是行得正坐得端的。”

竹浮雪摇：“是我自己的意思。我爹已经同意了。竹生他自然是不同意的，叔父也不同意，但……我说不嫁，就是不嫁了，谁也不了我的主。村里稍有些年纪的都去劝我爹，说不能把我坏了，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哪有说不嫁就不嫁的，将来名声坏了更嫁不去，哎，都是些废话，我懒得听。”

辞年听得愣了神，连都顾不上吃了。他看了一会贺栖洲，又看了看竹浮雪，把咬了一的放回碗里，抓过帕了手，兴奋地像个得了糖吃的孩：“修……修庙！你们……”

“不过……”竹浮雪话一转，“我爹说了，比起竹溪村这么多年的安宁，这东西本不算什么。有所忌惮，总好过丢了小命。这个庙，我们早就该修给你了。”

辞年不太乐意听到竹生的名字，索捧起碗，继续慢悠悠地吃。

不知为何，贺栖洲心中竟生几分对竹

好一个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