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慢慢走到走到院里的台阶边，辞年已经连抬的力气都没了。他累坏了，累得只想就地躺下，想躺在院里，躺在竹溪山的光下，舒舒服服的睡一觉，等睡醒了，旁这个他读不官名的长，还能给他端个脸，重新束起更好看的冠发。

“你是觉得，我千里迢迢赶到这来，就为了涉你竹溪村的村内事务，顺带将令公贬损一顿么？”

再一抬时，竹溪村的人各个一脸谄媚，似是还有话要说。贺栖洲疼得很，便一挥手：“诸位，一夜没谁了，不困么？如今妖邪已除，各位还是先回去睡个好觉吧。有什么家常要与我闲话的，休息好了，咱们竹舍再聊。”

竹尚武连连摇，赔笑：“哪……哪能呢！刚才是我、我一夜未眠，心过度，一时竟昏了狂言，还请贺长……不不不！是贺大人，还请贺大人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贺栖洲微微一笑：“原来如此。那竹长老何不带着令公先回去休息，我见他一夜未眠，恐怕与你犯了同一昏的病，得好好休息才是。”

“诸位还有事么？若是无事，咱就先散了。”贺栖洲笑得十分和善。见他缓缓摊手，竹文韬反应极快，立刻将手里那块金腰牌他手心，要不是竹浮雪搀着，他指定能一路磕着爬到贺栖洲边去。

“是，他活该挨骂。”

“你说那个叫什么……五官什么……”辞年的声音越来越小，可他说着说着，竟突然笑了来，“他们刚刚，是不是把竹生骂了一顿，哈哈哈……”

“钦……钦……你们愣着什么！还不快跪下行礼！”竹文韬又结了半晌，这才慌慌张张招呼已经傻在原地的村民们磕跪拜。

说到这，他轻笑一声：“竹长老。”

“行礼不必了，还请诸位的嘴先闭上，我还有话要说。”贺栖洲将腰牌一抛，准准扔到竹文韬手中，吓得这位竹村长浑发抖，跟捧了个手山芋似的连连惊呼“使不得”。

众人纷纷称是，只一转的功夫，竟都跑得没影了。

“五官保章正。”竹浮雪忙扶着父亲，轻声提醒，“当朝从七品，隶属钦天监。”

竹尚武闻言，哪还敢多话，赶忙应下，拉起已经坐在地目瞪呆的竹生，一边低声责骂着，一边也不回的躲屋里去。

贺栖洲搀着他，慢慢往屋里走：“是你的长。”

贺栖洲将旁的人搀了一把，：“圣上登基至今，已有十年。钦天监为朝廷占星测卜，定卦吉凶，已远不止十年。我于数月前得知蜀中异动，从长安动前往，为的就是这竹溪山的凶神邪煞。”

五什么……”

贺栖洲无奈，只得搀了他一把，吩咐竹浮雪带他回去休息。

竹尚武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气势，更是都不敢抬，诺诺：“在……”

村尾，又只剩下了他俩。

贺栖洲不等他迈，一

“你刚才说……你是什么来着……”这短短半个时辰内发生的事，已经彻底超了辞年的理解范围，他挨在贺栖洲肩上，像是随时都要摔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