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似平静的潭面，早已不似刚才那样毫无波澜。如利刃的光刺中，底的蟾蜍经受不住，一个接一个地翻了肚浮上来。不少鸟雀嘴上没停，睛却已不自觉地盯上了中的蛤蟆。

虹瑕的剑端溢红白相杂的光，正如它的名字，那一般淌的光芒，贴着冰冷的潭面，从中间向四周飞快淌，光华淌过竹节，将竹层层包裹，不过片刻的功夫，这潭上便生一张大的，盈满了光芒的网。

鸟雀们立在竹竿上，一双双豆大的睛，全都一动不动地盯着立在正中的贺栖洲，盯着他剑端汹涌而的灵光。

霎时间，啄击声大作，暴雨一般的震响爆发在竹溪山上空。鸟雀们尖锐的喙，一下下地狠狠敲打在中空的竹节上，包裹着竹节的红白光，也随着这敲击变为了利刃，一又一地刺中，贺栖洲敛声屏气，虹瑕的剑端不断释放着灵力，鸟雀们却仿佛不知疲惫，敲击越来越快，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

一。贺栖洲终于咬着牙，攥了手中的虹瑕，双膝半跪，腰腹一弯，重重将利刃刺向了潭。

几乎是同一刻，一团大的球从潭底炸了来，珠飞溅，将鸟雀全都惊起。球迸裂的瞬间，两个人影从里面飞了来。贺栖洲疾手快，一脚踢开竹竿，纵飞起，一把搂住了那个瘦削几分的影，踉跄着落到了岸边。

要是能等到辞年编好那张网，本不必费这么大的功夫。

十。贺栖洲默念着，嘴上却安抚：“此番事了，池里的蟾蜍全是你们的，不必急于一时。”

几秒之内，沙沙的声响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密集。竹溪山的南面，突然压过一片漆黑的影。那影悬在空中，成群结队，靠得越近，那扑打翅羽的声音就越明朗。它们飞过，穿破层云，月光蓦的透下，正正照亮了竹林环绕正中的潭。

“下！”贺栖洲断喝一声，虹瑕挥动，随着他所指的方向，上的鸟雀一拥而下，将散落的竹节全都推向潭边缘，一接一，尾相连，整整齐齐地码放成一个接连的圆环。更有聪明的鸟雀，将浅滩漂浮的草衔来，将松散的竹节捆绑在一起。

被炸潭的另一位飞到了哪，贺栖洲暂时没空顾及，他

不等他下一步命令，鸟儿们也知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它们一跃而起，扑到潭中，叽叽喳喳地瓜分起来，不一会的功夫，那一潭昏死的蟾蜍竟被分得净净，莫说是整的，连一零碎的块都没留下。

中的咒语却不敢停歇。

是鸟儿！成群结队的鸟雀，受了那黄符的召，竟齐刷刷往这潭上方赶来。它们悬在空中，任月光照耀着它们的羽翼，无论燕雀还是鸿鹄，都在这一刻暂留，拍打翅膀的声音，比往日山中的竹喧更整齐。

“呼……”贺栖洲抹了一把额的汗，缓缓抬手，命令，“啄！”

十五。贺栖洲默念着，睛死死盯着面。

原本稍稍有些偷懒的大鸟听了这话，越发勤奋起来，细长有力的嘴竟是将的竹节都凿坑。看浮上面的蟾蜍越来越多，底都被红光映得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