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步。”贺栖洲给他递了帕，“已经能自己浮上来了。”

贺栖洲摇摇，一手捞起，轻轻往辞年脸上泼了一下，这举动着实轻浮，但两个男人如此，说作玩乐会更恰当，辞年被他得摸不着脑，抹了一把脸，：“什么！”

“你现在，有我了啊。”这话有歧义，傻都听是贺栖洲故意为之，但辞年还是刻意绕开了那弯路，只当没听话里有话，：“你不一样，你是人，人会疼，会死的，你要是死了，我难能去阎罗殿把你拖回来吗？”

“这算什么步……”辞年抹了把脸，从浴桶里冒了来“这个才多，潭多……我在桶里泡了大半个月，才勉能动弹，唉……”

贺栖洲笑着应和：“是，大摇大摆的去。”

“他会上岸的，上岸之后，跟我打过几回合，打不过了，又会钻到里去，往返好几次，我又抓不着他，又不能下，只能坐在边瞪。”辞年猜到了这个答案，不须多想便答了话，“那东西要这么好对付，我早就把他着打个千百遍了！”

辞年觉得奇怪：“什么你呢？”

辞年愣住了。这样的话，此前从未有人对他提过，突然这么一听，竟有被歪理拧成哲思的奇异。他不会死吗？辞年认真想了想，他是会死的，不仅会死，他这样的妖怪要是死了，可能魂魄都不会留下，若是不修仙问，这天地山野间的狐

贺栖洲：“要里，你会躲，我也会，那我和你有什么区别呢？人会疼，会死，你就不会吗？”

擒怪自有离计

将辞年最后的不安也散了。对啊，他可是救了竹溪村的。过往这么多年折腾过来，有这么一份恩情在，也该扯平了吧。这么想着，他把那本书收怀里，：“那我找个日就去还，我自己去！走大路去！大摇大摆的去！”

“能动弹也是长。”贺栖洲把凳搬到桶边，又转屋扯了大帕，坐在一旁替他发。辞年老实坐在竹凳上，拿起篮翻了两下，惊喜：“你还买了心！”

辞年转过，疑惑：“为什么？那玩意可是蛤蟆，我不下，怎么打他？”

辞年抓了一块心往嘴里，囫囵：“那鸽最近一次来，还是你接的字条，不是说村里人嘴太碎，她也还没从医书上找到法，所以暂时不过来了么。”

秋意渐，秋老虎却迟迟不肯离开，贺栖洲提着篮下山一趟，再回来时，只看见院里放着个大大的木桶，桶里装满了，还时不时咕噜噜的冒几个泡。下一秒，冒泡的地方突然窜个脑袋，辞年猛地了一气，扒着桶边直咳嗽。

“也是。”贺栖洲将发了，一缕缕摊在那瘦削的肩，任光将其晒。他思忖片刻，：“你不必再试着潜了。”

第二十四章·擒怪自有离计

贺栖洲觉得好笑，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今天正巧有心。”贺栖洲将作一团的黑发慢慢梳理开，问：“这两天没见竹姑娘把鸽放来。”

贺栖洲：“要是咱们能有法，将他拖上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