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抬，正对上贺栖洲的笑脸，只是那笑不对劲，就像喝多了午间沏的茶，清苦清苦的，让人尖都发涩。贺栖洲看向他，柔和：“也是，突然就让你跟我走，确实人所难，你若是觉得这蜀中更好，不愿意……”

竹浮雪走远了，辞年突然转，盯着贺栖洲的睛，半晌没说话。后者像是察了他的心思，悠悠：“难不想跟我去长安？”

辞年说：“我没去过长安，哪知长安是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适不适合我呢……你这么跟她说了，那我是走也要走，不走也要走了……”

腻了，太腻了。

毕竟书室是竹溪村的，他们怎么说都还是外人。

“我没说不愿意！”辞年慌忙打断，话音还没落，就看着前人的笑变了样，哪滴苦涩的茶缓缓坠下，猛地扎了一罐糖浆中。

他脑里突然闪过了初见贺栖洲时，这人说过的话。

贺栖洲咳了一声，将已经快膨胀来的笑意使劲憋回下：“那到底是愿还是不愿？”

辞年心不好，这人怕不是故意用话激自己，可话已，就没那么好收回了，他使劲挠了两下，：“我也没说愿意！”

辞年被看了个穿，一时哽住，顿时失去了主动权。他支吾：“你没问我……”

山间起风了。

辞年支吾两声，突然端起杯，将茶一饮而尽，可这壮行似的举动也没能让他撬开自己的嘴，心里火烧，小狐狸一跺脚，大骂了一句：“我先打死后山那个鬼东西再说！我这就去打死他！”

贺栖洲不言，过了片刻，才轻声问：“你不想跟我走么？”

吃的，这会竟忘了主人是谁，三天两就往村里飞，一见竹浮雪就亲得不行。贺栖洲无奈地扫了它一，也由得它去了。

鸽盘旋一阵，上的小纸条掉了下来，正巧落在竹浮雪肩。展信一看，原来是村长一个人忙不过来，才派了鸽来，呼唤着女儿回去帮忙了。竹浮雪笑笑，收起字条，向贺栖洲谢：“谢谢长养的好鸽，传信确实方便许多。”

竹喧细密，恰到好地遮挡了辞年的心声。他也不知这颗心为什么会，只觉得这问题似是在征求意见，可那轻到近乎妥协的语气，更像是在恳求他的同意。他当然知长安在哪，蜀西北方向，翻越重山，展目一望，就能看见那金碧辉煌、墙红瓦翠的古都。

贺栖洲：“长安更适合你。”

他说他来自千里之外的长安。

贺栖洲不不慢：“打死了，跟我走？

“那便……算我唐突了吧。”辞年的思绪被贺栖洲的话打断了，这话里没有了刚才的坦，更添了几分黯然。

贺栖洲笑：“不必客气，也是朋友养的，借我一用而已。”

竹浮雪看了看落在竹篮把手上的雪白鸟儿，发现那鸟儿也在看着她，绿豆大的圆睛转了好几圈，一副机的模样。三人别几句，竹浮雪便带着竹篮离开了。书室许久未整理，要折腾起来倒也费劲。他们原想去帮忙，但被竹浮雪推辞了几句，便也不再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