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气，那些富贵荣华皆已不在，连她曾以为会永远保护自己的那个男人，也在这个时候抛弃了她。或许，她的确是众人所说的红颜祸。

“贵妃可后悔？”玉茗轻声问。

才发现，寿王并非我想的那般。他喜读书，不喜歌舞的吵闹，新婚初时还能容忍，后来便觉得不堪其扰，第二年就与我分院而居，我那时觉得，或许他是不喜我的。”

她叹了气：“没想到，我竟然赌赢了。圣人他不仅我的相貌，更我的才艺，那些无法在寿王面前施展的舞艺，却让我在圣人那里获得了更多的，或许，这便是命中注定。”

“开始，我是惧怕圣人的，又担心这事终究是违背了纲常，又羞又惧，若是拒绝，便是忤逆圣意，且这等丑事，定不会留我活着；可若是不拒，便是□□之事，对不住寿王，也无颜面对天下。”

杨玉环若有所思的：“或许这便是天意。我本以为自己一生都要如此度过，却没想到会被圣人召。”她闭上，似乎想起当年的那一日。

“可是，我在寿王府已没有了生路，并不想就这般下去，终有一天会被娶门的妾室夺去夫君的，所以，我便赌了一把，用我一生的名誉与王妃的安逸，去赌圣人的心。”

玉茗梳发的手一顿，轻声说：“寿王曾对我说过当年的事。他说那时他确是冷落了你，并非你哪里的不好，或许只是无法琴瑟和鸣吧。”

她昂起来，脸上虽然依旧憔悴，却已没了黯然之：“虽然只有短短十几年，可那是多少女一生也得不到的，我愿用几十年的安稳人生，去换这十几年的繁华，对我

若是没有让们，若是没有向圣人引荐堂兄杨国忠，是不是不会有今天的局面，是不是她便会一直是那风无两的绝世人？

想到这，她突然神一暗，语气也低落下来：“可惜，自始至终，我都不明白寿王是如何想的，他虽未娶妾室，却依然不与我亲近，虽相敬如宾，我却觉得他似乎故意疏离我。尤其是，我一直无法有，当时觉得，或许用不了多久，自己便会被厌弃。”

可这光不过是回光返照，晃了一下便消失了，睁开，她看到的是破旧的佛堂，而上的锦衣华服也沾上尘土，昭示着那一切已经远去，再也无法得到。

她突然停了下来，轻声说：“我本以为寿王对别人亦是如此，直到看到你跟他在一起，才明白，他不是不会人，而是面对的那人不是你而已。”

她说到这停了下来，脸上浮现自信与骄傲来，仿佛又回到那个极一时的杨贵妃。十几年的荣，那些在兴庆中歌笑舞的日日夜夜似乎又现在面前，照亮了她倾国倾城的容颜。

“后悔？”杨玉环低着想了许久，轻轻摇了摇：“不，我不悔。即便重来一次，我仍会如此选择。或许，我这一生太短暂，可却享受了十几年的极致荣华与恩，也得到了一生挚之人。”

只是，这一切如今都已不再重要了，是与非，对与错，错已铸成，再想又有何用？

“一个女没有了丈夫的，又怎么能活下去呢？于是我努力的想要讨好他，琢磨着他的喜好，只希望他不要厌弃我，甚至在惠妃死后，甘愿换上服为她祈福，只希望寿王能更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