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伫立多久，后渐渐响起了一片蹄声。晏长清默默叹了一气，看着中呼的白雾慢慢弥散在寒冷的夜风里。

“好孩，怎么是你？你带我们到这里来，是要什么？”

“孩，你绝不能留下，跟一起走！”

老妇咂摸晏长清话里的意味：“你不愿后，又放了我们，这是违抗皇命，可是要杀的啊！”老妇惊恐地瞪大了睛，猛地攥了晏长清的手：

“你还是惦记他，对么？”

晏长清静静地看着慕容修，沉默不语。这沉默从他被困中那一日起，一直维持到现在。

极有分寸的一掌，保证老妇觉不到疼痛，半日后即可醒来。晏长清拭去泪，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过去的老妇放车内。

“其他的族中老幼，我已安排妥当。”晏长清说着，从怀中掏一份路线图：

“如不意外，到了这里，你们会和其他人回合。你们一起沿着山谷的这条小路走，便会找到一大山庄。到时候你们只要拿这带有我笔迹的地图来，那山庄的主人定会好好待你们。”

晏长清一撩衣摆，直直跪下，一连磕了三个，：“长清不愿受辱，亦不忍连累晏家族亲。所以只能想到这个法。”

车内的老弱妇孺，已经一个个哭红了睛。晏长清忍着心中情绪，又将地图上的内容细细嘱咐一遍。正要下车，却听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有些胆怯地问：

“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晏长清在黑暗中静静地伫立着，冬日的寒风了他的长发，将他单薄的衣袍得烈烈作响，像是一对残破的羽翼。

晏长清郑重地一字一句：“你们务必告诉他，可能有人想要他的命，让他带着你们，另寻安置之吧。”

“我们晏家三代忠烈，是在背上挣得的功名，后，那是奇耻大辱，天下人的笑话。不别人怎么说，我知，我们家的长清绝不会愿意，绝不会愿意的……”

“大哥哥，那个山庄的主人真的靠得住吗？”

慕容修早已习惯了这份沉默，他角发红，突

慕容修冷笑：“你担心我杀了他，担心我杀了你的九族，对么？”

“你们照这图上的指示走，若是一切顺利，七日之后，便会到达东云国的叠翠谷。”晏长清在地图上标识一指，指尖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的脸颊：

一声长嘶，儿终于扬蹄东去。

“我不信！”老妇老泪纵横，言辞却极决：“你不走我也不走，你是好孩，是咱们晏家最后的荣耀，一定要用老命护着你，不许他们欺负你！”

转。数百火把照亮了皑皑的白雪。白雪之中，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双手轻轻搂着老妇的肩膀，轻柔地安着她，然后在她后颈突然一拍。

泪终于从角轻轻落，晏长清仍是笑着：“好，好，那就陪着我。”

“好孩，我就知，我就知……”

晏长清摇摇：“君臣兄弟一场，我还有未完的事要。放心，他不会伤害我的。”

老妇浑浊的睛中落大颗的泪：

晏长清形一顿，却并不回，只轻声：

“天底下，再也没有比他更可靠的人了”

晏长清抬起来，黑银一般的眸有波光隐隐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