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已经到了这一步，也回不了了。

，站起，随手指了指电脑屏幕，：“别纠结了，选黑白的。”

“嗯？”沈晗低看他，“怎么了？”

直到走到车旁，沈晗替他拉开了门，他才抬起视线，伸手拉了拉沈晗的衣袖。

远远看见沈晗的时候，他的衣服已经得七七八八，发也透了，雨顺着脸颊廓留下来，没衣领，便在洇一小片迹，无端地惹人心疼。

他向来不心疼自己，也很少尝到被人心疼的滋味，真正到了这时候，才觉得有些愧疚起来——明明是他有意试探，沈晗也了如他所想的反应，然而现在他却恍惚间产生了某错觉，觉得自己是将别人心上的珍宝夺过来，毫不怜惜地折腾完一通，又要送回对方面前，看着对方心疼的反应沾沾自喜。

沈晗被他看着，有些晃了神，又自镇定下来，清了清嗓，重复：“怎么了？”

“上车。”

他其实带了伞，却刻意留在了屉里，连备用的校服外也不穿，就这么一扎雨里，从教学楼走到了校门。

他是走得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片云彩，留下剩下两个室友面面相觑，消化了他们讨论一晚上的问题其实毫无价值这个事实，又要消化另一个——然后齐齐看向蒋浩，异同声：“晗哥有对象了？！”

第25章试探

分明还算是雨，却隐隐有了梅雨季连绵不停的意思。宋斯年贪凉，只穿了一件短袖，后背的白布料被雨打了，便透少年清瘦的骨架肌理来，脊骨的位置略微凸起来，青涩间又染上些许这个年纪独有的清淡。

蒋浩的心思还在那只泰迪熊上，闻言敷衍地了：“早有了，三四年了吧，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然而宋斯年只是摇了摇，拉着他衣袖的手略微向下，伸了他休闲的袋里——然后动作自然地从里面摸一块果糖来

“她的笔袋、电脑包还有的指甲都是黑白的，最常穿一条黑裙，搭白帆布鞋……”沈晗路过他的时候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而且依我拙见，她不会喜黑白的泰迪熊，尤其是这达一米八，能占满寝室整张床的——长儿心吧二浩，我先走了，接我对象放学去。”

宋斯年看了他一，没说话，乖乖接过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对方给自己披上衣服，又拢了拢衣领，严严实实裹好了才停手。

他垂下视线，一言不发地跟在沈晗边，往车停的方向走，长而乌黑的睫沾了，被打成一绺一绺的，底下藏着模糊又雀跃的心思，还有些别有意味的、小狐狸似的狡猾。

“跟我玩诱惑呢，”沈晗皱了皱眉，伸手一把将他拉伞里，语气还是调侃，却隐隐带着心疼的指责意味，“下回索别穿了，我不喜穿衣服的。”

沈晗一抬，看见的便是他这副狼狈模样。

放学时候雨已经下得很大了。

宋斯年在车门与伞组成的狭小角落间定定地看着他，漆黑的眸底映他缩小的影来，周遭的人与事都变得那样小，夜与灯糅杂，在少年底缓缓闪动，就像星云缓行，宇宙不律而动一般。

“嗯？”蒋浩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屏幕，盯了两秒又转看向他，一脸茫然，“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