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综有什么可上的，要上就上卫视节目，国民度分分钟涨船。小方，你就放宽心，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给你量定一个……”

没等方觉夏说完，那便声反驳。

尖锐的声音在耳机里象化成刺一般的电声，残忍划破方觉夏骄傲的自尊心。

“对，就是上次反杀你们这堆垃圾的裴听颂。听说您上次想找人封杀我来着？成功了吗？”裴听颂手往后的桌面一摁，坐到桌上，“好像最后播也没敢剪掉我嘛。”

可裴听颂却在他肩膀离开掌控的瞬间，捉住了逃跑的手腕。他依旧维持着半低

“这怎么是人所难呢！这是各取所需。这两天网上那茬是你们公司买的搜吧，可以啊，晓得怎么捧人了。早应该这样嘛。不过你可得想清楚，圈里随时有新人冒尖儿，这会儿的度要是后续没跟上曝光度那就是白费，你们买搜的钱都是打漂，懂不懂？”

恶心，眩，过度疲劳加上不足令他视线变暗，脚发。耳机里的声音分裂成无数个，叠加成阵阵嗡鸣。

忽然间，脸颊被发凉的指尖蹭过。

“杨副导。”

方觉夏知他的底气在哪里，但他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舍得把这底气用在自己上。

憎恶的源随着耳机的离开消失殆尽，耳朵一瞬间空的，嘈杂混的世界忽然间静下来，仿佛没海。

对方愈说愈有底气，炫耀也引诱，“曝光度是什么？当然是真人秀啊！说起真人秀你们公司可没有我这样的人脉……”

“你的正事就是潜规则年轻男艺人？你司福利不错啊。”

“你！你是谁？”

他此刻成了货架上手可及的廉价商品，就算到不了买卖的可悲境地，也可以任人肆意碎内里，徒留脆弱的塑胶包装。拿起来，晃一晃，全是破碎梦想碰撞的脆生生的哀鸣。

对方的声音忽然间卡顿住，“裴……”

“我录音了。”

唬人都不用打草稿的。方觉夏羡慕不来。

裴听颂是个直来直去的格，共事了两年的他对这一再清楚不过。但即便如此，他也被潜规则三个字戳中，于是试图从那只优哉游哉的手下逃开，拉开过分亲密的距离。

对方一时如鲠在，知自己得罪不起这小，于是不在他上周旋，“你把电话给方觉夏，我有正事找他谈。”

看，你其实有潜力的，长得这么好看，是吧？业务能力也有，就缺个台阶儿往上爬。”

“听不来？”尾音在疑问句里衬得愈发漫不经心。方觉夏觉搭着的那只手轻晃着，指尖轻敲他肩，“我裴听颂啊。”

☆、似樱雪

电话那原本滔滔不绝的老男人闻声呆住，捧起的夸张言辞狼狈地撒了一地。毕竟这低沉的声线怎么听都不像是方觉夏，玩世不恭的语气就更加南辕北辙。

“杨导演，您如果一定要人所难……”

一只手漫不经心搭上方觉夏的肩，令他浑僵直，愣愣侧。

他竟然知了，方觉夏皱起眉。

他越说，方觉夏心中的厌恶就摞得越多。好像这个大腹便便又傲慢无礼的副导演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满掩不住的气，用那只厚的手抚着他的肩膀。此刻连隔着听筒的呼声都令他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