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理过了。你别忙活了，就呆这儿吧。”陈放看着路识卿，好像只有他不离开自己的视线才能安心，又想着刚刚路识卿被这个不太适时的小曲打断的念，说：“不是要躺会儿吗？一起啊。”

路识卿也嚼着，笑了笑，不知是喜剔好骨的，还是喜陈放给他的答案。

“睡饱了，要不要吃饱？”路识卿把一旁的药箱收起来，“你睡觉的时候，肚叫得比楼下狗叫还大声。”

“碎骨扎人，我应该净了，但你吃的时候还得小心别扎到。”路识卿把放陈放碗里，接着随问一句：“大早上的时间那么赶，怎么突然想着来了啊？”

路识卿任陈放拽着，看着他，似乎还是没放弃帮他理伤的打算，但也没动弹。

路识卿无奈一样叹了气，往床边靠了靠，蹲下帮陈放把袜脱了，握着他冰凉的脚趾放被窝里，也跟着躺上去，像往常一样抱着陈放。

饭桌上，路识卿正把排骨上的骨摘掉放在一边，连零星尖锐的碎骨也心剔除。

“算了算了。”路识卿烦躁地往后一靠，“跟你过怎么都行，年嘛每年都过一次，又没什么特别。”

他们之所以烦扰，只是下意识认为这个新年特殊，而特殊之并不在于他们会在哪个节会迎来新的一年。

路识卿叫了外卖，这个时间吃饭，说不上是早餐还是午餐，能填饱肚也不必讲究这么多。

“你醒啦。我把你疼了？”路识卿没了陈放睡前那不大满意的劲儿，只因为担心自己动作没有分寸而皱起眉，把陈放的手展开，放在嘴边轻轻地气。

“陪我躺会儿吧。”陈放耷拉着脑袋，为他的话增添了几分可信度，“我一大早坐车来的，还没睡醒。”

陈放看着他的动作，自然知碎骨扎人又难理，于是也学着路识卿剔骨的动作，在脑里把那些七八糟的破事儿一并像剔除碎骨一样剔去了，只笑着留下一句“突然想你，就来了”。

怎么过年的问题，难过了语文作文和数学大题。

理一下吧。”路识卿说着又转要走，还是被陈放没什么力气的手拽住。

“不疼。”陈放顺势把脑袋挪到路识卿上，“睡饱了，就醒了。”

陈放睁开睛，看见熟悉又宽阔的后背，路识卿正把他的胳膊搭在上，用镊夹着消毒的棉团在他掌心里每个大大小小的伤上小心翼翼地涂抹。

路识卿的怀抱是陈放最熟悉的环境，神跟着松懈下来，陈放很快就睡着了，并且前所未有的踏实。自从假期以来，他第一次没有被奇怪压抑的噩梦惊醒，而是掌心里微微刺痛又绵的。

如果没有喜的人陪着，日复一日而已，新年也无甚特别。

“你最特别。”

他们又说到过年的事。陈放来，说是想陪路识卿过年，可两个从小到大几乎没好好过年的人在一起合计了一通儿，也想不个所以然。路识卿一个人呆在家里的时候没打算过年，先问陈放的意见，说可以包个饺，路识卿嫌麻烦，而且他家的厨房从没人用，是个摆设而已，还不如就在床上过，打个跨年炮。

第41章你说

清醒过来的意识将并不尖锐的疼痛传导官，支手指轻轻蜷缩一下，路识卿就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