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像掉了漩涡，不断被压榨、下坠、搅碎。耳边在读秒，他完全是下意识地翻了个，他还不能停下。

“1，2，3，4，5，6……”

“为什么不叫他下来？”乔佚问。

“1，2，3，4，5，6，7……”

张伟也是没想到沈咬死他不放，这回蓄力而来。沈摆好抱架，正面迎敌。心里有一个声音，是他自己。

“沈他还能持，我心里有数。”老维说，把一块白的巾攥在手里。

沈抬起脸，摇摇。

观众席成片呼，裁判否决认输的场面太少见了。

教练有替拳手认输的权利，场内裁判同样专业，除了保证比赛双方不追杀，也有能力评判拳手还有没有战斗意志，同时有拒绝的权利。一旦裁判拒绝，比赛仍旧有效，也是对拳手的最评价。

两人再次开始正面攻击，半分钟后沈不敌，右脸再次遭遇重击，侧倒地。

乔佚腾地一下跑到离沈最近的位置，隔着围绳他的五脏六腑都在收缩。观众席瞬间安静，只能听到裁判在读秒。

“停！停！”老维声喊停，同时把白巾扔上了拳台。教练有这个权利，在拳手持不住的时候向台上扔一条白巾，代表愿意认输。

老维下拳台，迎接他的是伊戈瞪红的睛：“什么？”

沈分不清这是在哪儿，但为一个专业的拳手，是不能听到8这个数字的。他又爬起来，安静的观众席瞬间鬼哭狼嗷地叫。

第八回合开。沈明显觉到自己神的涣散，好几次神都追不上对面。张伟开始猛烈攻，不再拉扯，一记上勾拳把沈再次KO。

读到7，沈又站了起来，但站都站不住了。这时，那条白巾被裁判捡了起来，人意料地扔回台下。

“相信自己的力量！对手也快撑不住了！”老维看向对角，拖到最后几个回合确实太考验能，“去吧！相信自己！把他耗死！”

上就要第八回合，沈的力撑不了太久。老维突然说：“接下来只有你自己能帮自己了。知你为什么能站在这里吗？”

“是下受伤。”老维拿着冰袋，“状态还行吗？”

老维上来检查他的脸，勒令伊戈不许靠近。他当然不敢让伊戈靠近，否则不用沈，张伟肯定要被打一顿。

张伟一拳扫

“嗯。”沈还没清醒。

沈，步态发虚地上了场。

沈了一下鼻。不能停下，自己还不能停下。

。

“我叫沈，**的。”

“1，2，3，4，5……”

数秒了，不能数到8，数到8自己还站不起来就输了。这是自己第一场正规赛，有裁判，有教练，不能数到8……沈撑着站了起来，听到底下的裁判打了三下板，几秒后回合结束。

“因为你天生就是一个战士！你是一个拳手，你为了到这里来，付了大的代价，你比在场每一个人都要努力。你喜打拳吗？喜吗？一开始不一定喜吧？但不是每个人都能一直自己喜的事，拳击是你擅长的事，你要记住。你赢了很多比赛，也输了很多比赛，是你的帮你站在这里。你不断地变，不断地变，不能停下，你不能停下，要变，要比每个人都！这就是你站在这里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