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愕然。

凌祈宴将心里那不自在压下，问他：“我们骗太后的事情，不是很容易被拆穿吗？待她去了别，就什么都知了。”

安静走了片刻，凌祈宴闷声：“太后一准要讨厌我了……”

“你在说什么？！”

太后闻言皱眉，这样的安排好似并没什么错，可她听着总觉得不舒坦，声音便淡了些：“诏书已下，我也说不得什么，但你既然要继位了，原本就定下的婚事也该开始准备了，让礼尽快办起来吧。”

温瀛

温瀛抬望向坐在一旁吃心的凌祈宴，凌祈宴转开，没搭理他。

太后又一次说起要去别看皇帝之事，温瀛答应：“待登基大典之后，我们送祖母过去。”

太后几番犹豫，试探着又问他：“禅位给你，果真是皇帝的意思？”

完全没想到温瀛会说这般惊世骇俗之言，太后尖锐的指用力掐掌心，泪模糊了通红的双，竟是一句完整的话都再说不，嘴里不断重复的，只有“造孽”这两个字。

“前朝时就已有过男后，男与女并无差别。”

到了傍晚，温瀛才终于得空过来宁寿请安。

太后的疑虑并未尽消，又将早上问过凌祈宴的那些问了一遍，温瀛的回答更是滴不漏。

半日之后，太后疲惫地闭起双，哑声：“你们下去吧，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们，都下去。”

凌祈宴低下声音，捡着能说的，一一详致回答了她。

太后听罢非但没能放下心，听到说皇帝床都下不了了，更是心急如焚，一定要亲自去别看皇帝，凌祈宴只得劝她：“祖母先别急，等过几日，太登基之后，这边的事情安稳了，我们陪祖母一起去。”

但他持，一定要等到登基之后，再陪同她老人家一起去别看皇帝。

“……你的那些弟弟妹妹，你打算如何安置他们？”

“宴儿是男你如何立他？！”

温瀛镇定回：“除了祈寤，余的皇都已封王，着祖制，本该将他们分封去地方上，但父皇尚在，就让他们先留京吧，除了已经开府的，其余人和众后妃嫔一起迁去别，那边风好一些，适合父皇养病，祈寤依旧留在宁寿这里，与祖母作伴。”

温瀛嗓音定地重复：“我不娶妻，要立后，只立祈宴。”

太后一阵气血上涌，再开时连呼都变得急促，压着怒气：“你娶了男后，那嗣呢？你还打算纳妃吗？”

“不会，她舍不得的。”

得回来吗？要如何救？太医怎么说的？你别瞒着我，你都给我说清楚！”太后急红了，一个接着一个问题扔来，若非有侧的嬷嬷搀扶着她，只怕已支撑不住。

“我不纳妃也不需要嗣，父皇有这么多儿，好几个已娶妻生，江山承继不会后续无人。”

太后瞧见他俩之间的互动，面一沉，就听温瀛：“我不娶妻，要立后，只立祈宴。”

温瀛握住凌祈宴的手：“只能如此。”

“是。”

“非要如此吗？”

从宁寿来，他俩踱步回东，温瀛虽已接下禅位诏书和皇帝宝玺，但在正式登记前，依旧留住在东里。

凌祈宴也跪到了地上，垂着脑袋不知该说什么好。

“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