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将仇报？”云氏斜睨了靖王一，声音里牵扯一丝轻蔑哂意，“靖王爷说是那便是吧。”

靖王怒不可遏：“陛下对你这般好，你为何要恩将仇报，谋害陛下？！”

太监低着，轻声提醒云氏：“娘娘，太殿下来送您最后一程。”

谁能想到，在虞昭媛给皇帝下毒之事败后，这香炉里的香料竟又被人掺了毒！

兢地回答。

云氏抬起，平静无波的目光掠过凌祈宴，又扫过温瀛，最后落到虚空的某一，轻吐声：“承认。”

待一首曲哼完，云氏才缓缓抬起，似笑非笑地瞅向温瀛：“怎的不是我那亲生儿来送我？”

王德躬上前，跪在地上，不敢抬。

凌祈宴的心神恍惚一瞬，转开目光。

寝殿里伺候的一众人和太医跪到地上，一句话都答不上。

温瀛停下，并未走近，他后的太监手中，捧着三尺白绫。

云氏淡淡瞧他一，：“是。”

大殿里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

那之后，无论靖王再如何审问，云氏始终不肯再开，最后是温瀛下令，命人将之先押下，留待置。

丑时三刻。

“殿下审都不审我，就要送我上路了么？殿下这样，过后要如何与靖王爷代，还是殿下已经知我都了什么、

“你岂敢！”

“我不需要悔过，这是他欠我的，欠我云家的，我只是有些遗憾，你们发现的太早了，再晚上一段时日，陛下这命就彻底捡不回来了。”

看着又一次变得鲜红的碱，在场一众人俱都目瞪呆。

凌祈宴双瞳狠狠一缩，转看向云氏，却见她依旧镇定如常，仿佛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云氏被禁卫军押走，凌祈宴看着她肩背得笔直，一步一步走夜中，就似傍晚时，她走这寝殿中一样。

“他睡了。”温瀛淡漠。

“你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陛下对你曾经过的欺君之事过往不究，纳你给你封妃，对你毫无防备，你却趁机给他下毒害他命，你这等毒蝎心的妇人，到了今时今日竟还不知悔过！”

“他说你曾多次与虞昭媛屏退下人，偷偷商议事情，且看到过你动这香炉，你可承认？”

靖王言语间的怒意再压制不住，声音：“所以谋害陛下，你也有份？！这些时日陛下用了解药却一直不见好转，是因你还在不断给他下毒？！”

别说是他们，只怕连靖王自己都没想到，竟有人敢如此胆大包天、肆意妄为，在众人底下，同样的事情再第二回。

靖王凌厉的目光转向云氏，冷声问：“淑妃娘娘，这个叫王德的内侍，可是你边之人。”

听到脚步声，她亦未抬。

靖王霎时面铁青，厉声诘问：“为何会如此？！为何这香炉里的香料依旧有毒？！”

云氏的神情更淡：“是。”

厚重殿门从外推开，漆黑没灯的大殿里，云氏随意坐在脚踏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断断续续、如泣如诉。

云氏漠然阖，再不搭理他。

温瀛踱步过去，亲手揭下香炉盖，吩咐人：“拿碱来。”

也正因为此，没有谁会当真每日里拿着碱去试毒，才给了人可乘之机。